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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流芳齋應該開不下去了。”身后有人說道,張威側(cè)過頭,看著走過來的肖凌玊。他別過頭低聲對肖凌玊說道:“凌玊今夜你沒有跟著蘇大人的行動么?”肖凌玊低聲笑道:“就算是進了黑衣局也要休息不是?正式進了相應的分組后都是幾隊人交互行動的。”說話間他仍面帶微笑,但雙眼卻死死盯著流芳齋的大門。
張威知道自己這個下屬在流芳齋內(nèi)有個相好,此時他也看得肖凌玊眼中強壓著的不安。他搖了搖頭嘆道:“凌玊,進去樓內(nèi)查看下進度吧,外面有我在就足夠了。”肖凌玊聽了張威的話,猶豫了一下便快步走入流芳齋。
他曾去過踏雪拾櫻不少次,且他心中十分重視姬芷瑜,自然熟記著路;他走到踏雪拾櫻的小院時,門口處用白布蓋著一具尸體,負責看守的巡衛(wèi)見了是肖凌玊便低頭行禮。肖凌玊揮揮手快步穿過拱門,他看到院子內(nèi)被踩亂的地面,心頭一緊趕忙去敲踏雪拾櫻的門。門內(nèi)傳來一聲仍顯幾分稚氣的男音:“門外是誰?姬花魁已經(jīng)安歇了,若是有關詢問的事請明天再來吧。”
肖凌玊清清嗓子說道:“巡察府一所肖凌玊。”門這才打開一縫,露出一個腦袋;那男孩看了肖凌玊一眼,這才從門內(nèi)走出來說道:“是肖大人啊,之前巡察府的人已經(jīng)來做過詢問了,現(xiàn)在還有什么安排么?”
走出來的正是小羽;他面色有些白,穿著新?lián)Q的衣服,頭發(fā)還有些****,應該是剛洗浴過。肖凌玊咳了兩聲問道:“方墨...姬芷瑜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小羽疑惑地看了這個自己的上司一眼,答道:“瑜姐今夜沒有受傷,受了點驚嚇,喝了安眠的藥湯后已經(jīng)睡下了。”
肖凌玊哦了兩聲,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微笑也重新掛上嘴角問道:“怎么沒見燁然?你倆相處的如何。”小羽嘆了口氣說道:“那小子今夜不知從哪弄了一套夜行衣,為了保護瑜姐被刺客打的遍體鱗傷;后來又來了幾個黑衣人驅(qū)逐了刺客,將那小子帶走了。”
肖凌玊知道他說的后來的那幾個人應該是鐵面鬼,但沒想到任燁然居然會受傷到倒下;因為肖凌玊心中對任燁然的身手是了解的:對付一名鬼蛇刺客應該沒太大問題。今次是撞上守望人了么?
肖凌玊抬頭看著二樓小窗透出的昏暗的光,姬芷瑜應該還沒有睡吧?他心中這么想著卻沒膽量上去問問她是否平安無恙;其實今夜當他得知黑衣局的行動時自己正無聊地坐在巡察府中自己的小屋內(nèi)望月發(fā)呆,當趕到流芳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所以自己也沒有資格上去再驚擾她了吧。
小羽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雙眼中透出的那陣渴求的光緩緩黯淡下去,他的雙肩也悄然沉下,像是承受不起肩負的單子一般,似是受了什么打擊。他就那么默默轉(zhuǎn)身離去,沒有理會小羽和門外行禮的巡衛(wèi)。
小羽撓撓鼻子便走回踏雪拾櫻,他走到一樓與二樓的中間輕聲說道:“瑜姐,肖大人他果然回去了。”
樓上傳來一聲低嘆:“嗯,我知道了,我今晚實在沒有心情再見人了;那個...看到小燁了么?”小羽趕忙答道:“找到了找到了!已經(jīng)讓人送去醫(yī)館了,瑜姐放心吧,只是受了些外傷,沒大礙的。”
姬芷瑜的聲音這才算輕松一些,她緩緩答道:“那樣就好,等明天帶我去尋他,我要看看他傷的如何。”說罷便對玉兒安排了一下,讓她去熄燈了。
玉兒替姬芷瑜熄了燈火,放下簾子便走到大門口;她皺著雙眉看著小羽,雖然姬芷瑜被她推到了二樓,但之前她一直都留在樓下的,此時見小羽面色有些蒼白,便走上前低聲問道:“你剛才...你沒受什么傷吧?”
小羽見她表情中透出的關心和一絲害怕,語氣卻很是溫柔,感覺十分受用,便掄了兩圈手臂說道:“當然啦!我可是武藝高強身手超群!不用擔心啦。”
玉兒看小羽那副得意樣噗嗤一笑,卻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惹人心憐的黛眉又蹙作一團。“那...帶走小燁的那些戴面具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啊?而且你怎么會...“玉兒還沒說完,小羽已經(jīng)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小丫頭年方二八,此時被小羽就這樣觸碰到了臉蛋當下羞得滿面通紅,伸出手急急地拍打著小羽的手。
小羽看了看樓上,姬芷瑜應該是休息了,他便回過頭對玉兒低聲說道:“小燁會沒事的,若不是那些人出現(xiàn)他反而會很危險的。好了,別擔心了,他很快就會平安回來的。”小羽放下了遮住玉兒雙唇的手,因為此時玉兒雙頰已經(jīng)有淚水滑下;想來今夜那些就近在眼前的殺戮對于這樣一個小女孩的打擊實在太大,就連瑜姐都有些神情恍惚,更不需要說一個如此嬌小的女孩。眼前玉兒的嬌軀正在止不住的輕微顫抖,小羽用力握緊拳頭,想將掌心那抹潮濕捏碎。
他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微微低頭看著眼前低聲啜泣的嬌弱女孩。他從手腕處解下那條綠色的綢帶,套在食指上輕輕擦拭著玉兒臉蛋上的淚痕,盡量將聲音放平穩(wěn)些安慰著玉兒。
玉兒沒有聽小羽的話靠在他肩膀上歇息,但卻是緊緊拽住了小羽的衣角;小丫頭只是難過了一小會便拭去眼淚恢復過來,那個溫婉體貼的女孩又回來了。可能是因為哭泣,她的雙腮仍有些泛紅,眸中也溢滿水光;玉兒低著頭淺笑著對小羽低聲說道:“謝謝你小羽哥哥,玉兒不會怕了...你早點休息吧!”說罷便放開了手中的衣角,低下頭走回了樓內(nèi),回過身對小羽揮了揮手,將房門閉合。
小羽抖了抖因為被攥緊而發(fā)皺的衣服,收回了指尖的綢帶望著門后玉兒的身影笑道:“唉,不論平時看起來再成熟大方,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