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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絮預(yù)計得不錯,八天之后,他們終于回到了四季山莊。在此期間,阿湘依然嘔吐得厲害,所以他們才行得極慢。
萬幸的是,回到四季山莊之后,韓英將一切都辦妥了,尤其是那兩個善于照顧孕婦的老媽子,不愧是熟手。阿湘在她們的照顧下,很快好多了,這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阿湘安生了,所有人都安生了,周絮這才將注意力放到教導(dǎo)徒弟上面來。
四季山莊現(xiàn)在一共有二十個弟子,可惜除了張成嶺,在武藝上都不是可塑之材。韓英他們,年紀(jì)最小的一個已經(jīng)過了十八歲,縱使努力練武,成就也不大。
周絮便對溫客行道:“韓英這些人,武功上的造詣有限,還好有天窗的底子,我準(zhǔn)備讓他們學(xué)點兒其他本領(lǐng)。只是武功方面,還需要你教他們幾手,用來保命?!?
溫客行頓了一下,道:“好。”他一向不愿意提及他的武功怎么學(xué)的,在鬼谷那種地方,一個小孩子能夠活下來,經(jīng)歷肯定不堪回首。不過,周絮有需要,他愿意教。
溫客行便教了除了張成嶺以外的所有弟子一些保命的招式。說是保命的招式,其實都是殺人的招式。溫客行最擅長的,是殺人。他幼時武功不高,可是死在他手里的人卻不少,殺人的手段自然層出不窮。溫客行和周絮若是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周絮,當(dāng)然,永遠(yuǎn)不會有這一天。
韓英等經(jīng)過溫客行的教導(dǎo)后,每次看到他,都覺得脊背發(fā)涼,覺得他每一個抬手,每一個投足,都能殺人。然后,他們看到,張成嶺笑得一臉開心,圍著溫客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時不時還拉他的胳膊,笑著說什么。
他們不由咽咽口水,覺得大師兄實在威武。
周絮對徒弟們極其上心,四季山莊的名號乃是“四季花常在,九州事盡知”,尤其是“九州事盡知”,才是四季山莊的精髓。韓英他們出身天窗,具備打探消息的底子,可是除了韓英以外,其他人受到的教導(dǎo)并不全面。周絮便對弟子們展開全面培養(yǎng),易容、偵察、套話、江湖規(guī)矩、各門各派的特點等等,一一教導(dǎo)。
至于張成嶺,他的任務(wù)只有一個,那就是,練武,練武,再練武。
他的根骨極好,縱使練功的時間晚了些也不妨事。周絮還指望他將來撐起四季山莊的門楣,所以對他練武方面要求極嚴(yán),有時候連溫客行都心疼了。
張成嶺卻從不喊累,每天天剛蒙蒙亮就起了,練得滿頭大汗才吃早飯。吃過早飯讀書學(xué)習(xí)一個時辰,又是練武。吃過中飯,休息一個時辰,繼續(xù)練武。吃過晚飯,還要再練至少一個時辰才能睡覺。
如此這般堪稱嚴(yán)苛的練武計劃,他竟然一直堅持了下來,而且一直都非常認(rèn)真。周絮很滿意,見徒弟做得不錯,便大手一揮,施恩一般地,讓徒弟吃一頓溫客行做的飯。
說到溫客行做飯,那就是另外的事了。自從回到四季山莊,周絮并不經(jīng)常和弟子們一起吃飯,他吃的飯都是溫客行單做的。為此,張成嶺羨慕得不行,他覺得任何人做的飯都沒有溫客行做的好吃,一度非常羨慕師父。
沒想到勤奮練武能夠換來吃一頓溫客行做的飯,張成嶺為此更加勤奮了。
溫客行每次都忍不住笑嘆,阿絮明明是心疼徒弟,想要和徒弟多相處一段時間,卻偏偏說是獎賞,這嘴硬心軟的毛病真的太可愛了。
溫客行打量張成嶺,見他的袖子有些短了,馬上想,該給他做新衣服了,天氣太熱,一練武就出汗,還是應(yīng)該用一些好布料。
是的,周絮只負(fù)責(zé)教徒弟,至于其他的雜事,全都由溫客行管著。溫客行其實只管周絮的所有,張成嶺的事情他管一半,至于另一半,由韓英管著。韓英才是四季山莊的大管家,除了周絮的事,其他所有事都要操心。
時間有條不紊的劃過去,又過了兩個月,阿湘終于過了嘔吐期,整個人吃嘛嘛香,看起來特別精神。
她吐得厲害時,整天被拘在院子里不敢出來,現(xiàn)在不吐了,她便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山莊里逛來逛去。
曹蔚寧擔(dān)心她,一步不敢稍離。阿湘卻精神得很,一會兒看張成嶺練武,一會兒去半山腰觀賞瀑布,下一刻又要去賞花。除了這些,她開始特別能吃,而且剛吃了不少東西,沒一會兒又餓了。
曹蔚寧見此,十分擔(dān)心,連忙去問羅浮夢。羅浮夢道:“阿湘這樣也是正常的,只是要控制,要是胎兒太大,不好生?!?
“啊?”曹蔚寧頓時苦了臉,道,“羅姨,還是你來勸勸阿湘吧,我不敢?!?
羅浮夢失笑,道:“好,我去跟阿湘說?!?
阿湘聽到要節(jié)食,十分不開心,纏著羅浮夢道:“可是羅姨,我餓啊,特別特別餓?!?
“阿湘。”羅浮夢見阿湘天天都在長大的肚子,從來沒有生育過的她也覺得心驚。她連忙道:“阿湘,聽話,你慢慢吃,吃的慢一點兒,要是孩子在肚子里太大,怎么出來?”
“哦。”阿湘覺得委屈,還是低聲答應(yīng)下來。
可是阿湘經(jīng)常覺得特別餓,她便一直吃,就算吃得慢,也吃得很多。又過了兩個月,她的肚子像吹氣一樣膨脹起來,讓溫客行看了都覺得心驚。
他連忙去問照顧阿湘的兩個老媽子,聽她們說阿湘這樣完全是正常的,頓時坐不住了。他找到周絮,擔(dān)心道:“阿絮,阿湘的肚子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那兩個老媽子說以后還會再大。那等阿湘生產(chǎn)的時候,會不會有危險?”
周絮也看到了阿湘的肚子,不敢輕易下結(jié)論,便道:“要不我們先請個大夫來?”他們一開始沒想著請大夫,是因為溫客行自己就醫(yī)術(shù)不俗,用不著請大夫。可是阿湘現(xiàn)在這個樣子,縱使溫客行把脈毫無異常,心里也擔(dān)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