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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客行微微偏過頭去,不想說話。莫懷陽可是個老狐貍,他根本不想放他進來,更別提主持阿湘的婚禮了。
阿湘上前,笑著扯他的袖子,道:“主人主人,你就答應(yīng)吧。”
“哼。”溫客行瞪她一眼,不想答應(yīng)。
阿湘猶不放棄,笑著搖晃他的袖子,笑靨如花地再次懇求:“主人~主人~”
周絮見曹蔚寧一臉期待,阿湘亦滿心歡喜,心生疑惑。他雖然托沈慎將曹蔚寧和阿湘成親的具體消息告訴了清風(fēng)劍派,卻不信他們真的會來,連沈慎為了避嫌都沒來,只悄悄送了賀禮。此刻莫懷陽竟然來了,他忍不住懷疑他的用心。
他看看一臉懵懂的徒弟,道:“老溫,我和成嶺先去看看。”
溫客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好,若是覺得他們確有誠意,放他們進來也無妨。”成嶺可以看到人身上的顏色,善惡一眼即知,這個時候再合適不過。
周絮點頭,道:“成嶺,走。”
“哦,好。”張成嶺連忙來到師父旁邊。
阿湘連忙又來求懇周絮,笑道:“周絮,周大哥~你就讓他們進來吧。當(dāng)初在清風(fēng)劍派,范師叔對我特別好。”她唯恐周絮不信,又重重點頭,笑著強調(diào),“真的,特別特別好。”
“知道了。”周絮笑著點頭,帶著徒弟出了鬼谷。
到了外面,周絮站在巨石后面,看著清風(fēng)劍派一行,打頭的正是莫懷陽,后面跟著范懷空和一眾弟子,確實還帶了不少禮盒,系著紅綢,頗有喜意。
周絮問徒弟:“成嶺,如何?”
“全是紅光。”張成嶺眉頭皺得極緊,“從莫掌門到每一個弟子,身上都是紅光。只有范懷空師叔身上是綠光,可是,他快死啦。”
“快死了?”周絮極目望去,見范懷空站在莫懷陽身側(cè),因為離得遠,看不出哪里不對勁。“你怎么知道的?”
“他身上的綠光很不穩(wěn)定,一閃一閃的。”張成嶺道,“等到綠光全沒了,他就死了。當(dāng)初韓英身上就是這樣。”當(dāng)初他還覺得奇怪,現(xiàn)在想想,因為韓英快死了,身上的光芒才會閃爍。在他的眼里,每個人身上都有光,沒光的只有死人。
“哦?”周絮習(xí)慣性的開始推測:范懷空此人還算不錯,曹蔚寧能夠長成現(xiàn)在的性情,范懷空功不可沒。莫懷陽此行必定來意不善,只怕是范懷空出言阻止,反而被莫懷陽所傷。至于莫懷陽將范懷空拉來,應(yīng)該是為了取信于他們。
莫懷陽打的好算盤。曹蔚寧對師門感情極深,礙于阿湘的面子,若是老溫答應(yīng)了放他們進來,豈不是引狼入室?
周絮的心思轉(zhuǎn)得極快,很快道:“我們回去。”
“他們呢?”張成嶺一邊跟著師父往回走一邊問。
“先不管,他們不會走的。”周絮帶著徒弟很快回去,見阿湘和曹蔚寧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微微一笑,來到溫客行身邊,對他低聲說了幾句話。
溫客行聽完,看看阿湘和曹蔚寧,道:“讓他們進來。”
“啊!”曹蔚寧和阿湘馬上驚喜地叫起來,他們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開心。
周絮笑道:“阿湘,小曹,莫掌門和范長老都來了,你們快去迎接吧。”
“師父和師叔都來了!”曹蔚寧一臉驚喜,道,“肯定是師叔勸得師父回心轉(zhuǎn)意。師叔慈心,待我再好不過了。”
“嗯!”阿湘也很開心,當(dāng)初在清風(fēng)劍派,范師叔對她確實非常照顧。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一起笑著跑了過去。
溫客行看著他們這樣,哼了哼。
周絮笑道:“行了,老溫,趕緊安排吧。要不然喜事就要變禍事了。”
“放心,既然知道他們來者不善,就別想在這里翻了天去。”溫客行很快安排去了。
七爺和大巫看著這一幕,七爺笑問:“子舒,這是怎么了?”
“一會兒要請你們看一出‘關(guān)門打狗’。”周絮笑道。
哦?七爺和大巫對視一眼。大巫道:“看來好事總是多磨。”
“是啊。”周絮笑嘆,“不經(jīng)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再說莫懷陽,帶著弟子等在鬼谷之外,看著一直緊閉的大門微微踱步。他旁邊的范懷空卻一動不動,卻是被莫懷陽制住不得不如此。
莫懷陽微微偏頭,對范懷空冷然道:“師弟,我勸你識相些。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殺了。”
范懷空眼如死灰,不想也不能說話。清風(fēng)劍派百年聲譽,今朝毀于師兄之手。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鬼谷的大門還沒有開,莫懷陽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對范懷空哼道:“看你養(yǎng)的小兔崽子,如此忘恩負義,巴上了鬼谷,便完全不把自己的師門放在眼里。”
范懷空面無表情。
很快,鬼谷大門洞開,兩排鬼眾列在其后,其中一人道:“谷主請你們進去。”
莫懷陽心里一喜,手一揮,兩個弟子扶住范懷空,夾持著他。其余弟子則抬起地上的喜盒,跟在他后面魚貫而入。
莫懷陽進到里面,見鬼眾依然覆著鬼面,不由哼了哼。他順著崎嶇的路往里行,很快來到山腹之中,見鬼谷依山腹而建,確實易守難攻,還好他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