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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語雙關，素某無話可說。”素還真妥協。

“那這苦，不知道素先生想怎么吃呢？”慕青慢條斯理的問道：“一勺一勺，慢慢吃如何？”

“這……還請姑娘不要為難素某了?！彼剡€真說著，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良藥苦口，但其味苦，確實另人望而卻步。”

“那好吧！”慕青故作惋惜的說道：“真可惜，先生將信任說的如此輕易，我還以為先生，必是敢吃苦的人?！?

“欸……劣者喜甜，還請姑娘，為素某留些薄面吧！”

“那你喝了這碗藥，我給你吃塊兒糖，如何？”慕青說著，將藥碗湊到他的嘴邊。

素還真看著湊到面前的藥碗，一陣苦味鋪面而來，深呼一口氣，將碗中的藥汁，一飲而盡。

濃烈的藥味在口腔里翻涌，他的眉頭不自覺的皺成一團。

慕青撫著他坐起來，讓他靠在床架上，又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小白丸，塞到他的嘴里。

一股淡淡的甜味，帶著絲絲果香，驅散了濃重了苦澀。

“怎么樣好吃嗎？”慕青問道。

“這似乎是香瓜的味道，甜而不膩，姑娘心思巧妙。”素還真沒有說好吃不好吃，只是稱贊慕青的妙思。

糖當然是好吃的，但是大概不好意思承認。慕青看了他一眼，沒有戳穿。

“不慕尊有酒，不慕琴無弦。雖甘巷北單，豈塞青紫耀?！蹦角嘤謱⑦@幾句詩重復了一遍，心中感慨頗多?！捌鋵嵨业拿?，并沒有這么深遠的意思?！?

“這句話，是我以前的老師，對這個名字的釋譯?！?

“當時并不覺得如何，現在想來，這大概是一位師長，對學子的期望?！毕Ｍ娜撕退拿粯痈哌h。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嗎？”慕青看著素還真。

素還真一頭霧水，“什么？”

“我真的是在騙你啊!素先生……”慕青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調侃，最后卻還是忍不住勾起一個笑容。

素還真看著她，也忍不住緩緩笑了起來。

一室流風淺淺，言笑晏晏，窗外陽光正好。

慕青不得不承認，和素還真說話，真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這個人博學多聞，對很多事，都有獨到的見解。

人們相識相知，都是從溝通開始的，一番淺談，打破了生疏的隔閡。

“素先生，我有一件事想問你。”慕青單刀直入。

“你想問什么？”

“先生似乎十分肯定，我就是當初救了你的人，但是我并沒有絲毫記憶。”

“天下物有同，人有相似，先生為何如此篤定？”承如慕青所言，從到苦境開始，她的記憶并沒有缺失。

但是自始到終，素還真的態度又太堅定了些，認慕青不得不動搖。

素還真聞言道：“素某并不否認這種可能，但劣者有自信，不會將你認錯。原因有二！”

“我不知在旁人眼中，你是何種模樣，但是劣者眼中，你屬鬼魅，非是生人?！?

“即便是現在，你已身具人形，與常人無異，但是劣者依舊能深刻的感受到，你并不是真正的活人，你的存在依舊虛無飄渺。此其一?！?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姑娘的眼睛，實在是太特別了！”

“特別？”慕青似是不明白他所指。

“劣者說，姑娘曾經救過我兩次，其實不止。準確來講，姑娘予我，遠遠不只是恩情那么簡單?！?

“啊？！”慕青不敢置信的輕呼一聲，救命之恩都還沒捋明白呢，怎么一轉眼就變成，不只是恩情那么簡單了？

她何時如此慷慨大方了？慕青忍不住吐槽：“我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嗎？”

“姑娘的雙眼，漆黑如墨，隱隱有星光浮泛，定睛而視，好似能窺天理大道，吾曾受此啟示，避開諸多悲劇?！?

慕青聞言心下一凜，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她的眼睛，乍看確實只比常人明亮清潤些，但其中卻是別有玄機。

她魂體有失，仰賴長情的一縷魂息補全。

長情雖然是已經隕落的神祗，但他的強大，依然是毋庸置疑的。一直以來，伴在她身邊的，并不是他的真身，只是一絲意識而已。

而這一絲魂息意識，所寄居的位置正是她的雙眼。能從她的眼中窺見天機，素還真亦不是泛泛之輩。

如果他是以此為憑，來辨認她的身份，那么確實沒有錯認的可能。

“那你現在，又從我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呢？”慕青反問道。

“什么也沒有，姑娘眼中的星海亦在，但那種玄之又玄的力量似乎沉寂了?！?

窺見長情的存在了嗎？慕青雙唇微微抿緊。而且是在她不知的時候！

許多事情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運轉，現在居然有人，窺見了長情的存在，這原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這究竟是天意呢，還是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