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情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韶華姑娘,心奴這廂有禮了。”暴雨心奴避進草亭,看著慕青問候了一聲。
他一身奇異裝束,雙手抱拳作揖,到也有幾分斯文俊俏。
慕青本不想搭理他,但他既然前來搭話,慕青也不能將戒備表現的太明顯,只是微微頷首,淡淡說了句,“襖撒舞司有禮。”
暴雨心奴尋了塊石頭坐下,似是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又徑自說起話來,“姑娘不是與九千勝大人出席瑯華宴嗎?怎么會來這荒山野地?”
“不過是想趁今日天氣好,摘些草藥,舞司呢怎么會在這里?”慕青云淡風輕的一筆帶過,轉而問起暴雨心奴。
“心奴,只是路過呀……”暴雨心奴眉眼一彎,拖長了語調半真半假的說道。
慕青依舊沉靜,波瀾不興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接話。
暴雨心奴半斂著雙目,眸間神色難辯。
空氣漸漸就凝重了起來,嘩嘩的雨聲被無限放大。
雨落如盆傾,透明的水幕將亭里亭外隔成兩個世界。
兩人在不經意間,走上了某種極端。
慕青狀似隨意的坐著,指尖卻不動聲色的蓄著力,暴雨心奴兀自看著雨慕發呆,唇角還掛著笑意,身上的惡意卻有如潮水翻涌,一波波侵襲著慕青的神經。
誰也沒有說話,兩人各自占據草亭一角。
看似毫不相干,卻是一者暗自戒備,一者隱秘動殺。
嘩嘩的雨聲震耳欲聾,方寸之間除了自己磅礴的心跳,再無其它。
這場雨來的急,卻下得久。
一直從天朗氣清的午后,下到了月明星稀的夜晚。
大雨過后,山間的空氣帶著草木特有的馨香,月華如水,大地萬物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紗,小小的水珠綴在樹葉上,月光一照,仿佛上好的鉆石。
“這一場雨來得好急啊!姑娘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呵呵……”暴雨心奴呢喃著,而后低低的笑了起來。
“人在大雨中行走,最是能聆聽心與天地的溝通,因為雨聲壓過外界一切聲響,行人因雨而散,天地似是剩下自己一人,滂沱雨聲,是上天對自己的獨奏,至美又孤獨。那么九千勝大人,這一場雨,可會令你歡喜?”暴雨心奴說著斜睨了慕青一眼,看著夜幕之下的山野癡癡笑了起來,“樂吧,樂吧,心奴說過,會讓你們樂極生悲啊!”
魔魅的身影,笑的低沉又張狂,山中風急雨驟,忽然而來又倏然遠去。
夜涼如水,破敗的草亭中,只有一女子輕倚著身后的亭柱,神色安詳雙目緊閉,冷風拂過她的衣袖裙擺,再無半點聲息。
腳邊一株墨蘭隨風舒展著枝葉。
驀地一點銀光劃過,像是夏日倏忽的螢火細沙,然后又一點,又一點,銀沙浮泛,織成一片柔軟光幕,幕中人影漸淡,直至于無。
一場瑯華宴,幾番變調,到最后只余殺伐……
瑯華宴尾聲,文熙載最疼惜的女兒,竟曝尸荒野,死狀凄慘無比,應是死前受盡凌虐。
她的手中緊握著一方緞帶,其物為最光陰之妹韶華所有。
文熙載有意將女兒許與九千勝為妻,故有人言韶華是為情殺人。
案發之后韶華蹤影不復,最光陰擔心韶華安危,為證其清白,答應與文家小姐孤魂對質,飲下襖撒符水,未料卻是赴了一場地獄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