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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個患者，慕青在身邊的水盆里洗凈了手，這一天忙下來，饒是她精力過人，也覺得有些吃力。

最光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慕青臉上的疲色，“韶華，你還好嗎？”

“我沒事。”一聽到這個聲音，慕青不自覺的扯出一個安撫笑容。

其實她感覺很不好，生老病死，她看過很多，但從未親身感受過。

時間城給她的這副身體，實在是太正常了，有心跳有體溫，會生病會疲累，有的時候她都會忘記，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她揮霍的空殼了。

最光陰看著她，忍不住皺眉，“是嗎？可是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好！”

慕青聞言不禁微微一愣，她表現的有那么明顯嗎？好吧，可能真的有點反常。

“其實我感覺不太好！”慕青沒有再隱瞞，真正關心你的人，總是能在微末之處看清真相。“離開時間城之后，隨著時間流逝，我總覺得自己的精力越來越差，無形之中好像有某種危機在向我示警，而現在似乎到了一個臨界點……我總覺得，這副身體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問題，但內里已經失去活力了！”

最光陰聞言，神思一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微微一抬手，一塊泛著瑩瑩白光的碎片就出現在他手里，“你握著這個試試。”

“什么東西啊?”慕青不疑有它伸手接了過來。一股干燥溫熱的暖風自掌心擴散，輕撫過她的每一寸筋脈，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瞬間一掃而空，整個人頓時清爽明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疲累的不僅僅是身體，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空乏。就算身體精力再充沛，精神上也總有一股沉重疲憊感侵蝕著她的清明。

掌心的碎片也隨之消散無形。慕青握了握自己的手，有些驚奇的看向最光陰，“這是什么？我感覺好多了。”

“是我時間碎片！可以暫時讓你好受些。”最光陰說道。

“你知道日晷之下的暗影是什么嗎？”

“不知道。”慕青搖了搖頭，雖然她是暗影所化，但她對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并不是很明白。

“是塵世遺忘的時間，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時間，都可以被銘刻在時軌之上。”

“我不是很明白！長情說過命軌可以改變，但世間萬物都脫不出時間的掌握。”

“但你有沒想過，其實時間也不是固定惟一不可更改的，否則你怎么會在這里呢？”最光陰正色道：“但是時間的主線只有一條！新的改變替換了舊的時間，原來的那一段時間，就成了日晷之下的暗影，再不能為人知曉。”

“可是這和我到底有什么關系？”慕青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只是暗影所蘊養的素魂，永遠留存時間城，這當然和你沒有關系！但是你離開了！”

“影身可以承載你的靈魂，但你的存在之余此世，就好似鏡花水月，是海上蜃景。”

“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過什么，但是那些磅礴巨大的時間，此刻都已經成為日晷之下的暗影，是你能在此間安身的根本。”

“但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再磅大的暗影，相比永恒的時間，不過滄海一粟，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這副身體終將湮滅。”

盡管對很多事情一知半解，慕情還是抓住了事情的重點，“有什么解決辦法嗎？”慕青問道。這種情況，長情應該早就料到了，如果真的是死路一條，他斷然不會如此安排。

“本身就是虛無空泛的空中樓閣，卻根值在正常的時間洪流之中，要么被洪流吞噬，要么逆流而上，將根扎的更深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