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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縫衣服的頂針,不作數。”
“怎么不作數,嫁給我,幫我縫一輩子的衣服。”
“那我還給你做飯呢,你怎么不拿口鍋來求婚?”
怎么辦,陳珅此刻有點頭疼。沖動是魔鬼,他應該事先準備戒指的,這樣的求婚實在太倉促太沒有誠意,不怪她會生氣,是個女人在這種時候都應該生氣的。軟得不行,就來點更軟的。
“嫁給我?”
想要討老婆,沒點死皮賴臉的功夫怎么行。
“戒指,記得補給我,我要個十克拉的。”
果然,她還是舍不得對他太心狠。
“十克拉太大了,買來只能看,又不能戴。”
十克拉,她真的不狠嗎?陳叔叔的信念此刻開始動搖。
“誰說我要戴。”
“那你要干嘛?”
“你管我。”
“你不會是要攜款潛逃吧?”
“哼,等你那天對不起我了,我就把戒指賣了,自己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去。”
“好,買,我們明天就去買”
不過就是個十克拉的戒指,她又沒說非得鉆石不可。那就隨便給她弄個什么鋯石啊,鵝卵石什么的,就好啦。十克拉,十斤都沒問題。陳叔叔心里的算盤打的滋溜溜的響。老婆照娶,戒指照送。瞬間感覺心情美美噠。如果是在劇組肯定又是大手一揮,下午茶,小意思啦。
***
吃過飯,兩人窩在沙發你儂我儂。結果劉安一個電話打過來,非得趕在今天簽約。陳珅沒辦法只得打了阿夏的電話讓他來接人。
“你在家里把東西收一收,我去簽個字就回來。”結婚這種事,再怎么都應該先見過父母的。他們剛才商量了一下,在網上定好了明天一早的機票,準備回趟老家拜見各自的家長。打算趁著新年過后就去民政局登記。再挑個好日子辦婚禮。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就到了騰陽的地下停車場。陳珅剛剛下車,遠遠的便看見陳晨拿著一袋資料急匆匆的往這邊趕。她走得太快,直到撞上前面的陳珅才停下腳步。手里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她一邊道歉,一邊慌慌張張的去撿地上的紙。那副緊張的樣子似乎是怕被人看到什么一般。紙張上的字樣過分熟悉,熟悉的得刺眼。款項,條件,都是他親自看過的。
不可能,他不相信。陳珅急需確認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把陳晨推倒在一旁,自己蹲下去在一堆資料里胡亂的翻找著。地上都是合同,全部都是其他公司找人帶給他的合同。
***
“陳珅的合同快到期了,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
“沒有”
“那有沒有公司來找過他?”
“老板,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賴彥容,我希望你不要辜負當初我讓你們在一起拍電視的心意,你們要談戀愛,公司不反對,只是該你做的事你還得做。”
“知道了,老板”
“你只要把人留在公司就可以,其他的用不著你操心,明白嗎?”
“明白了,老板”
“你不知道吧,當初她在你面前從不拒絕我,就是為了刺激你。你倒好撿了個心機婊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寶”
…………………………
那些話在腦海里瘋狂的重復播放著,揮之不去,無法消彌。他不信那些人,不信那些話。他仍然在一堆合同里找著什么,那是一道萬丈懸崖,找到了就是粉身碎骨,找不到就是人間天堂。檔案袋被撕碎,一張寫著〔文尚〕字樣的合同從里面飄落出來。前方是懸崖,而他看到了毀滅。
“你說,你怎么會有這些合同,你說,你說呀”
陳珅揪著陳晨的衣領瘋狂的質問道。
“是彥容姐叫我帶給老板的。”
她懦懦的回答著,聲音里還帶著哭腔。恐懼的神情像是怕極了眼前的男人。
猩紅的雙眼有一瞬間的呆滯,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敲擊著神經。他只覺得腦仁兒凸凸的疼得厲害,如果她在身邊,一定會替他細細的按壓自己的太陽穴。家里的那個女人,她從來都是那么溫柔,然而可笑的是,那些溫柔于她來說不過是用來編織謊言的道具,而他卻泥足深陷到無法自拔。
“阿夏,開車。”
他朝著車里的助理吼了一句后,便扔下抓在手里的人鉆進車內揚長而去。直到車牌號消失在視線盡頭,易天才從角落里走出來。他拉起地上女人輕輕的替她拭掉眼角的淚痕。
“陳晨,你做得很好。”
“她會恨我的。”
陳晨的神情里全然不見半點剛才的驚懼,有的盡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沒關系,你還有我。”
易天嘴里安慰著她,心思卻早已飄散到九霄云外。——
自己的出頭之日終于要來了嗎。沒有了陳珅的騰陽,劉安就只能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