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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在一旁幽幽的嘆息。
“再不好過,都得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是嗎。”
她摩莎著袖口的那朵梅花,似在安慰李佩,也似在安慰自己。終究還是忍不住得罪了人。
“賴彥容準備,該你了”副導扔下一句話后又急匆匆走了出去。
場內一切準備就緒,隨著一聲action曲靖和她開始走劇本臺詞……一個場景拍完,下面要拍的就是曲靖扇賴彥容耳光的特寫。
***
“卡”“卡”“卡”…………
一場扇耳光的戲鐘樓喊了十幾遍卡,最后一次的時候他終于扔下手里的喇叭走到場內大聲的沖著曲靖罵道:
“你到底會不會拍戲,啊,一個耳光扇了十幾次都做不好。”
其實曲靖的表現已經可以說是近乎完美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哪里沒表演到位。然而導演的話她又不敢反駁。
“導演,我……”
“我什么我。”
鐘樓火氣十足,
“你給我好好看著耳光是要這么扇的。”
話音剛落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賴彥容的右臉上。她被力道帶得偏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著,映入眼簾的是白的刺眼的反光板。場內頓時鴉雀無聲,抬起頭看見鐘樓眼里毫不掩飾的輕蔑。
鐘樓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賴彥容,嘴卻對著身后的曲靖發問:
“怎么樣?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學會了”曲靖見狀趕忙應道。
“答得那么快,我看你一定是還沒學會。”
“啪”
迎著她倔強的目光鐘樓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賴雅妍的左臉上。力道之大,把人直接抽倒在地。她抬起被打偏的頭,只看見一雙雙各式各樣的鞋子。有拖鞋,有皮鞋,有布鞋。視線再往上是眾人冷漠的目光,還有林煙和她的助手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臉。果然,有些東西是需要親身經歷的。賴彥容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目光盈盈的看著鐘樓。
“導演,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鐘樓看著她含笑的雙眸心里不由得發毛,會咬人的狗不叫。在娛樂圈像林煙那類的人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他們什么都能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一雪前恥。
“這條過了,我們拍下一場。”
鐘樓對著場內的眾人吩咐,自己則走回位置上坐好。一雙眼睛諱莫如深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除了色字,忍字頭上也有一把刀。她知道有些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以前在片場雖然每天也會受氣,可是再怎么樣也不會像如今這樣連自尊都被人踩在腳底。還沒等到拍攝結束,賴彥容的臉就已經開始紅腫。陳晨找了很多冰塊來敷才勉強控制住了火辣辣的痛感。曲靖拍攝結束,尾隨著其他幾個演員一起進了化妝間。她有些不太敢去看賴彥容夾在冰塊中間的臉。
“彥容,對不起。”
賴彥容聞言想笑顧忌著臉上的傷又不敢咧嘴,
“曲姐,不怪你,這是我和鐘樓的私事。”
“嗯。”
曲靖低低的應了一聲未出口的話,被化妝間內其他的幾個女孩子打斷。
“曲姐,這事當然怪不得你,要怪也怪她自己,誰叫人家不識抬舉呢。”
說話的是組內扮演丫鬟的幾個女演員,她們見身為女二號的賴彥容混得還不如自己,時間一長心里不免就生出了拜高踩低的意思。
“說什么吶,你們。”
陳晨沖到她們跟前理論。
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把她往中間一圍。大有人多欺負人少的架勢。
“怎么樣,就說你們呢。”
“有本事,你們再說一次。”
“說就說,難道我們還怕你不成,成天端著個架子裝處女給誰看啊。進得了這里,我就不信你們能干凈哪兒去。非得端著,要不是她得罪導演我們今天早就收工了,還用得著在這里瞎耗。”
幾人言語之中大有賴彥容就應該被鐘樓給上了的意思,陳晨聽得太陽穴凸凸直跳。
“既然你們那么想被鐘樓上,怎么不自己送上門去,他就住在六樓,平時大把的機會等著你們。哦,”
陳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忘了,你們倒想,可是人家看不上你們。”
幾人被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一雙手在陳晨身上直戳戳。陳晨也不是省油的燈,照著她們的腿一人一腳踢了過去。原本就存心找碴的幾人哪里還肯罷休,當下便與陳晨撕打在一起。賴彥容和曲靖本來是想勸架的,到了最后竟也加入了戰局。
女人打架,無非就是抓頭發,扇耳光,再加上一頓亂撓。場面一時變得十分混亂。衣架,凳子,柜子……屋內擺放的物件乒乒乓乓的響作一團。片場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趕來推門,卻被倒下的衣柜堵得使不上力,他們廢了老大的力氣才把門推開。只見地上幾個披頭散發的瘋婆子正以一種極為罕見的姿勢扭打在一起。眾人一時不由得看傻了眼。
李佩本來在外面和鐘樓溝通關系,聞訊趕來立馬叫了幾個人上去分開她們。彼時賴彥容的嘴里咬著一個人的手爪子,陳晨的頭被另一名女演員扣在懷里,而曲靖正扯著那個人的頭發。
“你們都在干什么。”
鐘樓趕來喝散了門外看戲的一群人。
“你們三個留下,你們三個跟我出來。”
他恨恨的看了賴彥容一眼,領著挑事的那三個人走了出去,很反常的沒有再去找她們的麻煩。
地上坐著的三個女人已經看不出人樣,一個個的形容另女鬼見了都要汗顏。她們面面相覷,沒一會兒又發出轟然的大笑。連日來的委屈,不公,自尊心受創,似乎也都隨之被帶走。李佩撐著妝抬頭痛的扶額,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公司那邊又該怎么交代。頭痛,真頭痛。接二連三的幺蛾子過后,劇組決定放假兩天,讓一干人馬好好休息休息。打架的事傳回公司被楊茹給壓了下來。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劇組的人也沒再提過這件事。李佩決定回家陪陪多日不見的孩子,陳晨也急不可耐的收拾起包袱要奔回母親的懷抱。
曲靖在這邊沒什么親人,打算在酒店房間里裹著被子睡上兩天。賴彥容本來也想回去看看,又耐不住曲靖的哀求只好留下來陪她。自從打過一架后,幾人之間的友誼簡直就是突飛猛進。陳晨和李佩在頭天下午就走了,剩下她們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恢復元氣,晚上兩人去逛了外面的夜市。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擰著大把的戰利品。
曲靖從柜子里擰出一袋啤酒,跟賴彥容坐在陽臺上邊喝酒邊聊天。小桌子上擺滿了大堆的小吃,她們東拉西扯的,不知不覺也喝了小半打酒下肚。
“給,再喝一罐。”
賴彥容肉有些發沉,意識倒也還清醒,接過那罐酒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又繼續和身邊的人閑話家常。兩句話過后她頭一歪,居然暈了過去。
“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