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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芭拉點點頭,目光卻看向倒下的那匹馬,它太笨重,看樣子是爬不起來了。
沒奈何,兩人只好共乘一騎。蒙芭拉坐在蘇無袍身后,慢悠悠地看著馬匹行駛。她身上傳來一陣陣的幽香,也不知是什么香,引得人心蕩神弛。
蘇無袍的臉仿佛又紅了,他輕輕咳了兩聲,“公主,您沒受傷吧?”
蒙芭拉在后面平淡地答道:“我很好,將軍放心吧。”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她竟然矜持起來。
她這樣冷淡,蘇無袍反而覺得心里有點癢癢的,他再度咳了兩聲,仿佛喉嚨里進了沙子,“公主,我要加快速度了,您坐穩一點——或者最好抱緊我,免得再發生剛才那樣的事。”
蒙芭拉巴不得這一聲,果然伸出兩只柔柔的手環抱住蘇無袍的腰,整個人緊緊貼在他背上,那股香氣便愈發頻繁地送入到蘇無袍的鼻息里。
蘇無袍的身軀仿佛格外熾熱,不知是本來就這么熱,還是突然之間就變熱了。蒙芭拉敏銳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點燃了他心底的火苗,她聽著蘇無袍一陣一陣的假咳,自己在后面心滿意足地偷笑:看樣子她終究成功了。
原來臨走之時,江莫憂雖然向她挑明宗旨,勸她用真心博取真心,蒙芭拉卻從她歷來傳授的經驗中揣摩到一個道理:真心是根本,戰術是輔助,只有兩者相結合,才能更好地達到目的。因此她先用真心話套得蘇無袍的同情,引來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再略施小計,制造身體接觸,更好地誘惑敵人。那香囊也是她向江莫憂討要的,里頭裝著幾種神奇的香藥,據說最能迷惑男人的神經。
她不僅出師了,而且青出于藍勝于藍,江莫憂倘若知曉,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妒忌。
且不言前線戰事如何,單說宮里也不平靜。江莫憂這些日子一直在密切注視凌睿和成柔的動靜,卻發現兩人的關系越發疏遠了,相比從前幾乎成了陌路人,這是怎么回事呢?
江莫憂不免暗暗著急,照說經過那一番談心,凌睿應該幡然悔悟了呀!他再不悟,那就是個傻子,也不值得同情。可是江莫憂細細瞧去,凌睿似乎有所轉變,據探子來報,他常常默默地望向柔儀殿的方向,一看就是幾個時辰。反而是成柔有些刻意地避著他,即便凌睿有時借故來柔儀殿當差,成柔也總是閉門不出。
這種異常的情況很快就引起了江莫憂的疑心,她敏感地意識到一定有什么事在兩人之間發生,盡管她不清楚是什么。
她決定把成柔找來問一問。
這日午間,她命人將公主請來,說希望同她一起用膳,誰知成柔卻推說身子不適,不愿出門。江莫憂心下了然,她日日派探子盯著,有沒有病自然一清二楚。
對方不來,她可以去。江莫憂也不說破,徑自來到柔儀殿,也不命人通傳,自己便走進去。
成柔的面前卻擺著一桌滿滿當當的飯菜,江莫憂笑道:“我聽說公主身子不適,所以過來瞧瞧,沒想到公主胃口還很好,還吃得下東西。”
成柔勉強一笑,臉色竟真有幾分慘白,“我那會忽然覺得頭暈,實在行動不得,所以沒有赴皇后嫂嫂的宴,偏偏這會子又覺得有些餓了,便命人送了午膳來,嫂嫂不會怪罪我吧?”
“怎會?”江莫憂笑吟吟地道,“只是我趕著來看公主,肚子卻還空著呢,公主不介意我一起吃吧?”
成柔露出蒼白的笑臉,“自然無妨,嫂嫂只管用便是。”
江莫憂于是不客氣地坐下,先幫成柔盛了一碗飯,自己也慢條斯理地吃起來。可巧身邊一個伺候的宮人也沒有,許是被成柔支走了,江莫憂趁便開口:“公主,你最近跟凌侍衛究竟怎樣?”
她問得這樣直白,成柔的身子晃了一晃,勉強道:“我是公主,他是侍衛,還能怎樣?”
“嘿,你就別裝了,我已經聽陛下提起,說你跟凌睿……”江莫憂毫不掩飾地挑明。
她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見成柔一只手撐住桌角,弓著背,猛烈地干嘔起來。
江莫憂則是一臉嗶了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