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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太儀殿外,傅婕妤領著侍女垂絳姍姍而來。
她大概是來見成桓的。小團子在門外守著,可不敢放她進去,只道:“皇后娘娘在里頭呢,娘娘吩咐過,誰都不許進去。”
傅婕妤懶得跟他廢話,“今兒你要是敢攔著我,以后就別想跟垂絲來往了。”垂絲正是小團子相好的那個宮女。
小團子苦笑道:“娘娘您何必為難奴才呢……”
“本宮說到做到。”傅婕妤斬釘截鐵地說。
小團子面臨兩難的境地,若放她進去,皇后知道了難免責罰,說不定還會將他革職;若不放,傅婕妤那性子是睚眥必報的,肯定會破壞他跟垂絲純潔的友誼。
事業與愛情,他該如何抉擇呢?
小團子思慮良久,終于還是選擇了愛情,愁眉苦臉地站到一邊。傅婕妤居高臨下地望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領著垂絳進去,老實說,她一點也不討厭這小子,甚至還有點喜歡,當然,是喜歡他為己所用。倘若她身邊的侍女個個都能籠絡住宮里的人才,傅婕妤做夢都該笑醒了。
傅婕妤是個很有野心的姑娘,表面上她是蘇無衣小團體里的一員,實際上她的目標遠不止此。如今蘇無衣倒臺,皇后之下,數趙充儀和她的位分最高。趙充儀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她從來沒放在眼里;至于皇后,哼哼,她坐不坐得穩皇后的位子還是一說呢!
傅婕妤帶著垂絳來到正殿里,卻沒瞧見一個人影。案上是打翻了的墨汁,攤開了的書卷,奇怪,人跑到哪里去了呢?
垂絳耳聰目明,留神聽了一聽,道:“娘娘,后頭好像有嬉戲之聲。”
兩人朝后殿走去,只見門關得嚴嚴實實,可聲音的確是從里頭傳來的。傅婕妤舔破窗紙朝里望去,里面的情景讓她大吃一驚,幾乎愣在原地。
垂絳見她看得入迷,不知道有什么精彩故事,便也有樣學樣,照樣捅了個洞。她卻不像傅婕妤那般淡定,眼珠子都快蹦出來,咋舌道:“天哪!那不是皇上和皇后嗎?他們倆怎么赤身露體,這是在做什么?”
傅婕妤咬牙切齒地說:“如此白晝宣淫,穢亂后宮,簡直污人耳目!”此刻成桓在她心中已經被定性成了昏君,江莫憂更是個妖后。她仍覺得不解氣,索性往地上啐一口,無奈準頭不夠,竟唾到自己身上,忙又找手絹擦拭。
垂絳擔憂地望著她,“娘娘,皇上皇后雖是夫妻,可在青天白日之下作出有傷風化之舉,實在不合禮數,更沒把后宮的綱紀法度放在眼里,太后娘娘知道了一定會大怒的!”
“是嗎?”一席話提醒了傅婕妤,她輕輕笑起來,“太后娘娘長日無聊,一定歡喜有人替她解悶,走,咱們去向太后請安吧!”
傅婕妤并非吃江莫憂的醋,可是皇后越是得寵,便越難將她拉下馬,傅婕妤可萬萬不能看著這樣的事發生啊!
江莫憂渾然不知自己被人暗算了,她仍在持續與成桓的激戰。原來成桓并非像她想象的那樣對游泳一竅不通,他是有些基礎的——五歲兒童的基礎。這泉池的水甚淺,橫豎淹不死人,成桓一邊努力逃脫江莫憂的追擊,一邊卻不自覺地模仿起江莫憂的動作,漸漸的,他在水池中的行動越發流暢,幾乎都快趕上江莫憂了。
江莫憂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嗎?想當初,她花了一個多星期才步入游泳的門檻,成桓這小子卻半天不到就學會了,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她心里莫名地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原來一個人太優秀了,總是會招惹旁人嫉妒的——不但同性嫉妒,連異性有時候也嫉妒。
一晃兩個時辰過去了,兩人都覺得有些累了,腹中也饑腸轆轆起來。成桓濕淋淋地上岸,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泉水在粼粼地閃著光,他一邊把身體擦干,一邊重新換上工作服——批折子穿的衣服。江莫憂則趴在池邊,像一條懶洋洋的曬太陽的魚,盡管屋里沒有太陽,她自認為有一種慵懶的性感。
成桓穿好了衣服,在池邊蹲下來,好整以暇地問道:“皇后,你是回自己宮里用膳呢,還是留下來陪朕一起用膳?”
這算是邀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