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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閃過的那一瞬間,季寒川及時仰起了面龐,鋒利的刀刃幾乎是貼著他的下頜劃過,在他的脖頸處吻開了一道細長血光,只是差了那么一點點,握刀的手已經被他牢牢擒在手腕之中。
用力一扭,他干凈利落地奪下了那把裁紙刀,刀刃上染著他的血跡,傷口并不深但是很痛,縱橫商界這么久,亦黑亦白,他早就練就一副好身手,饒是這樣,今天他也差點就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這才是你,鄒韻……”他握住她的頭發仰起她的頭,在她的耳邊一字一頓,“這才是藏在你那柔弱外表之下真正的你!怎么樣,我來教你從現在開始一點點認清你自己!”
說完,他微微一挑唇角,將那柄裁紙刀徑直從鄒韻的米白色無袖裙中伸了進去,冰冷的刀鋒讓她柔嫩的肌膚在瞬間戰栗了起來。
“季寒川!”她略帶著的哭音兒的喊聲遮擋不了裂帛尖利刺耳的聲音。
那把裁紙刀一路從領口到后背,沿著窄窄的腰身到豐腴的臀部毫無遲滯的劃落。
胴體橫陳,光潔雪膩的大片肌膚躍然而出,在燈光下晃花了人的眼睛。
見過了無數風月的季寒川還是怔了一怔,女人他經歷過的太多太多,但是委身于他的女人沒有一個能發出那般絕望的哀鳴。
他看不到那該死的女人的臉,卻可以看到她的眼淚紛飛墜落,打濕了花梨木的班臺,把那澄光油亮的臺面弄得一片斑駁。
他的手微顫著撫上她的肌膚,陶瓷一般的冰冷,像是尊冰封了的塑像,幾乎沒有溫度,她的身體抖得像片風中的葉子,卻無論如何擺脫不掉根脈的束縛。
“放開我……季寒川,你放開我……”她掙扎得幾乎脫力,整個人都癱軟在班臺之上,像是一只獻祭的美麗羔羊。
他俯視著她,臉上的神情暗魅而冷酷,像戴著邪惡的青銅面具,他的一只手壓制著她,另一只手緩緩解開自己的衣服,動作冷靜而篤定。
她尚可以在這里悲戚,而另一個如花的女孩子卻只能如僵尸般仰臥,連流下一滴眼淚都做不到,那么,他還有什么理由放過她?
她沒有再哭泣,只是死死閉上了眼眸,臉色慘白得死人一般,貝齒深深陷在唇瓣之中。
他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她也放棄了告饒求肯之意,無休無止的驚濤拍岸,身體的劇痛由尖銳變得麻木,只留下風口浪尖上的顛簸徘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一夜中域地產的三十三層,上演了驚心動魄的抵死糾纏,沒有花前月下的曉風旖旎,沒有眼波流蕩的鬢影衣香,滿溢的全是濃得再也化不開的仇恨,絲絲縷縷,不死不休。
三十三,三十二,三十一……三,二,一……
電梯一路下行,奇怪的是,這一次再沒有一絲幽閉空間帶來的恐懼。
鄒韻舔了舔破損的櫻唇微微一笑,原來比起季寒川,所有的恐懼竟然都不值一提。
她出現在電梯門口的時候,時間正好指向了夜半一點,她在上面留得太久,四名保安依舊在電梯門口靜靜肅立,瞥向她的目光俱是掩飾不住的好奇,而她根本就不再想掩飾自己。
她的頭發凌亂,唇角是干涸的血跡,穿著季寒川的一件白色長襯衫,下擺很長,露著修長的腿,恣意暴露著紫青相間的斑駁痕跡。
她的目光好像深深凝視著一個焦點,眼底全是簇簇而動的流火,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出了電梯,對自己的衣不蔽體絲毫不以為意。
走出中域地產,對面的中域傳媒雙子樓的二十六層虞美人公司早就熄了燈,關門收工,中域雙子樓已經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包括安妮在內沒有人等她,更沒人敢過問十點到夜半一點的近三個時辰里三十三層究竟上演了什么。
她久久佇立在公司的門口,像一縷幽魂,終于有候夜的出租車開了過來,遲遲疑停在了她的身邊。
“最近的警局。”她只說了這一句,便扭頭望向窗外,把手指狠狠塞進了嘴里用力咬住,才能拼命抑制住全線崩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