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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層，她深深喘息著，眸光不可抑制地恍惚了一下，被姜瞳在瞬間捕捉到了。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他輕輕一笑，眼底是濃濃的笑影，“聽上去蠻高的，六十六層，電梯質量再好也不過是設備，總有故障的時候。”

鄒韻咬著唇盯著姜瞳，默然無語。

“中域講求速度與效率，與蘭馨苑不同用的是運行速度快的商務梯，雙子樓高度270米，商務電梯每秒升降速度可達3米，到達頂層的時間只要一分三十秒的時間，怎樣？沒問題吧？”

“謝謝，沒問題，我可以。”她緩緩松開了緊握的門把手，在姜瞳和皓子的注視下轉身向中域地產大廈走去，別說是九十秒的逼仄空間，就是妖魔洞閻羅殿，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性子倒是挺倔的，可瞧不出比虞美人的妞兒們有什么出彩兒的地方，季先生怎么會對她感興趣？喜歡的話直接上了就完了，費那么多周章干什么？”皓子摸著板寸頭，一臉迷惑，他就是昨天守在蘭馨苑三十九層那間公寓門口的兩個刺青男子之一。

姜瞳掃了他一眼，眼里的笑紋已經隱去，凜冽的眼風讓皓子霎時住了嘴，訕訕回到車里，寶藍色的捷豹車咆哮了一聲，駛出了中域停車場。

前臺接到了通知，直接通往六十六層季總辦公室的電梯已經叫好，她邁進電梯，合攏的轎廂門把前臺迎賓小姐公式化的笑臉關在了外面。

電梯快速上行，明亮而平緩，四壁和頂棚都是明亮的金屬玻璃，將不大的轎廂顯得朗闊了許多，她背著手靠在正對著門的轎廂壁上，手掌緊緊握住了身后的合金欄桿，掌心濕漉漉的，輕輕咬著唇，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鼻尖滲出了隱隱的汗滴。

季寒川十指交握，身子陷在寬大的皮椅中，默默看著電腦屏幕中的電梯監控畫面，從進入電梯之后，她的姿勢就凝固在那里，一動未動。

三百六十度球形監控就在她的斜上方，屏幕上可見她濃密如綢的長發和雪白側臉，她的眼神直直的，望向轎廂門那道緊合的縫隙。

還算得鎮定。

眼前的茶杯中金駿眉飄香的霧氣氤氳了屏幕上那定定的身影，季寒川的眉峰一展，信手切換了監控，淺啜了幾口金黃色的清茶，門口已經傳來秘書于帆輕輕的叩門聲。

“季總，鄒小姐到了。”

進入季寒川的辦公室，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瞬間渺小了起來。

中域的雙子樓并肩而立，中間三十三層有一條連通兩座大廈的觀景長廊，玻璃鋼架，足下也是通透堅固的玻璃鋼，踏上去便感覺凌空在云端，兩座樓整體是一個H形狀，每幢樓下寬上窄，樓體呈完美的流線型，單就每一幢的形狀來說，就像是一柄插入云端的利刃。

季寒川的辦公室就是那冰冷寒澈的刀尖，就像是他的人，整個散發出一種料峭的氣息。

饒是這樣，位于頂尖的辦公室也有幾百平米的面積，整整一面墻是寬廣通透的落地玻璃窗，窗外除了與之遙相呼應的中域傳媒大廈，整個開發區再找不出一幢可以與之比肩的高大建筑。

這就是所謂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吧。

妖嬈性感的秘書于帆關上了房門，異常寬敞朗闊的辦公室卻讓她仿佛有了在狹小空間內逼仄的壓迫感，她握著手遠遠地站在他的大辦公桌之前。

季寒川坐在皮質轉椅中，注意力似乎只放在了那盞茶中，眸光隱在那飛花般旋轉的茶瓣之上，睫毛在面頰上覆蓋了兩道深深的暗影。

這是一個相當好看的男人，只是太過強勢冷厲的氣場通常讓人會忽視他的相貌。

“安妮讓我簽約，”她終于打破了靜默，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地突兀，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可是我還有兩個請求。”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她絞著手等待著，終于他從那盞茶中抬起了他的目光，森然而寒涼，幽邃寧靜，平靜無波。

“虞美人不僅是潼安頂尖兒的模特經紀公司，在國內也有幾分名氣，這里有許多大牌時裝模特和平面模特，你以為憑誰都能與虞美人簽約嗎？”他凝視著她，把茶盞放在了班臺上。

“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季總費了這么大勁兒，也不是為了將我打造成當紅模特的。”鄒韻咽了咽口水，季寒川的視線太過犀利，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我的請求并不過分，我想了一晚，還是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開罪了你，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所有的事情由我一個人承擔，殺剮由你，只是別累及我妹妹。”她咬著牙面對著季寒川一鼓作氣說了出來。

“在潼安，沒人敢和我講條件。”他微微笑了，清雋的笑容瞬間融化了他臉上冷峭的線條，讓那張臉散發著驚人的魅力，只是同她百度到的圖片一樣，微笑的季寒川的眼底向來找不到一絲的笑意，他的笑容反而讓人感覺倍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