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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我休息一會兒便好?!闭f著扶起拐杖,看到她手里拿的文書,皺眉問道:“這是?”
“哦,這是上個月查出來的貪污案涉及官員名冊,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把這送去給大人看呢?!?
楚廂皺眉又皺了皺。這案子涉及人員眾多,曹畔剛來就要處理這事,恐怕無從入手吧。
他閉了閉眼睛,無奈的伸出手,說道:“我送去,你去忙其他的事吧?!?
那侍衛(wèi)把文書遞給他便退下了。
楚廂拿著手里的文書,嘆了聲氣,才又轉(zhuǎn)身回到大堂里。把東西放在曹畔面前,看她抬頭,便說道:“大人剛來,諸事不熟,下官作為少卿,理應(yīng)輔佐。”
“好?!辈芘闲χ粗媲暗奈臅o他挪了個椅子坐她旁邊,讓他看著自己處理這些,但凡遇到不會的,便厚著臉皮虛心請教他。
這個時候的楚廂倒是又像回到他們以前那般,看她哪里做的不好,又會伸手去扯她的頭發(fā),讓她認(rèn)真一些。氣急了還會動手捏她的臉。
兩家順路,曹畔回去的時候等在門口厚著臉皮爬上了他的馬車,任他對自己如何瞪眼都裝作沒有看見。
這樣厚顏無恥的日子過得也快,轉(zhuǎn)眼又是冬季。在楚廂的幫助下她逐漸熟悉大理寺卿的工作。也做到了她跟沈暖的保證,能夠勝任大理寺卿這個職位。
楚廂從母親楚相那里聽到攝政王之前對于曹畔另一種安排,知道以她的能力本不該只做一個大理寺卿,心底便有些愧疚。自己當(dāng)初不該那么極端的說她憑借女子身份坐到這個位置。
反觀之前跟她一起在朝中做雜事的那幾個女子,已經(jīng)在朝中擔(dān)任重職,只有她,還是個大理寺卿。
偏偏曹畔像是沒感覺一樣,聽到有人高升請她喝酒還樂呵樂呵的祝賀,卻不知自己要是之前不求這個位置,現(xiàn)在官職定然比這些人還高。
“楚廂,我說你怎么走著走著又走神了,仔細(xì)被人擠倒了?!辈芘仙焓挚圩∷氖滞?,拉著他往前走,說道:“你說這還沒過年呢,怎么街上人就這么多。”
看著前面的攤子,曹畔立馬拉著他走過去,攤子前面已經(jīng)排了一條長隊,她趕緊讓他站在前面,自己排在他后面,免得有人推搡擠到他,說道:“這家栗子每次人都這么多,看來下次還得來的再早些。”
楚廂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知道人多你還來?!?
“你昨個回去路過這不是說想吃嗎。”曹畔笑著說道:“反正今日無事,等等就等等唄。”
說著又對著手尖哈了口氣,用力的搓了兩下手指。
楚廂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角,一個女子,體質(zhì)還不如他呢,大冬天的,自己連手都捂不熱?!澳闶遣皇莻€女人,手都捂不熱。”
曹畔一愣,看著周圍人有些異樣的眼神,耳朵微紅,說道:“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嗎?”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他當(dāng)然知道她是不是女人。
楚廂一聽這話,臉都紅了,尤其是看到有人不停地用眼神在他和她身上看來看去,最后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小妻夫呀。
“別氣別氣,我剛才不是有意的。待會兒兩份板栗都給你吃,我請客好不好?”曹畔說完才知道自己那話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看著楚廂眼神不善,立馬從身后握住他的手,小聲討好。
楚廂手動了動,看她握著死活不松手,輕哼了一聲,抬腳踩了一下她的腳面,看著她瞬間抱著腿彎下腰,才抿著嘴角笑了起來。
“下次,能不能少用點力氣,踩瘸了怎么辦?”曹畔苦著臉將他的鞋印擦去,不抱希望的小聲請求了一句。
楚廂哼了一聲說道:“瘸了我養(yǎng)你,好歹我也是有俸祿的人?!?
曹畔默默的把腳伸到他的面前,對上他疑問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踩吧?!?
楚廂一下子明白了她隱藏的意思,伸手推了她一把,“我俸祿那么點,你真好意思吃我的。”
他毫無征兆的這么一推,她一個踉蹌沒站穩(wěn),撞到身后的人??粗ⅠR轉(zhuǎn)身跟人賠禮道歉,楚廂才緊緊身上斗篷,抿嘴笑彎了眼睛。
等處理完了之后,曹畔才一臉無奈的又站到他身后,伸手將他的兜帽給他帶上,說道:“起風(fēng)了,別凍著了?!?
……
空中紛紛揚揚的又下起雪來,沈暖站在暖宮門口攤平手掌接了一片雪花,融化了后又用巾帕把手掌擦干凈,隨后再去接。
“陛下,”陳言過來,將狐領(lǐng)斗篷從背后給他披上,問道:“現(xiàn)在要用膳嗎?”
沈暖點了點頭,說道:“多備些飯吧,我多吃點。要是她回來見我瘦的厲害,定要又說落我一番?!?
他嘴里的話語雖然抱怨,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說道:“一年了,她終于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