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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等人都走了之后,才伸手去揭酒封。剛打開,一股濃郁的梅花香氣伴隨著淡淡的酒味瞬間便溢滿整個殿內,讓人光聞著這香味便有些醉了。
他一向最不喜飲酒,也不喜身邊之人飲酒,所以他從未嘗過酒的味道。
沈暖抱著喝酒壯膽的心思,也不找酒盅,抱著壇子對著壇口便喝了起來。
再好的酒被不懂欣賞的人喝來那便也只余下滿嘴滿腹的辛辣之感,嗆的他眼淚瞬間又流了出來,半點都嘗不到梅花酒的美味,品不出宛若雪中紅梅飛舞的意境。
他不知道要喝多少才算是被壯了膽子,便一連將兩壇酒都開封喝了干凈,才伸手將酒壇推向一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沈暖晃著腦袋,覺得這酒喝下去整個肺腑像是被點了火一般,火辣辣的,難受極了。他不明白,這種東西,為什么婁沉會喜歡呢?
覺得自己現在膽子大了些,沈暖便又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邁步往安辰宮走去。
天已經黑透了,路上積雪眾多。他搖搖晃晃被陳言伸手扶了好幾次才沒有摔倒。
陳言勸他明日醒酒了天亮了再去,被沈暖鼓著腮幫子瞪了一眼,嫌棄他礙事般的推開了他。
陳言想著下午聽師傅陳安說的話,嘆息了一聲,便又緊緊的跟在他身邊,讓人把路照亮些,他則留心著沈暖腳下。
陳安下午去了趟安辰宮,見到被暗衛困在殿內的婁沉,跟她說了會兒話,最后只好狠下心讓兩個人自己去解決這事。
婁沉倒是沉的下來氣,被囚禁便在書房內看看奏折。起碼在昭華眼里她就是這般沒有反抗。
但是婁沉放在手邊的奏折,從下午到晚上翻來翻去,卻一個字都沒能看進去。她腦海中一直想著小團子眼角噙著淚,氣的嘴角發白將東西摔她面前的樣子,心里也是一陣抽痛。他走的時候氣的那般厲害,到現在自己也該冷靜的差不多,也是時候來找她讓她哄哄他了。
她看著外面黑透了的天,心中有些沒底起來,她給自己一個期限,如若再過一個時辰沈暖還未過來,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他,就算打,她也要打出去!
就在這一個時辰的期限即將到的時候,婁沉開門,昭華瞬間出現在門口攔住她。
婁沉剛想動手便看到想見到的人。
沈暖剛推開扶著他的陳言,一抬頭便看到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他的婁沉。她背著光,沈暖看不清她的神色,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怕她趕他離開,沈暖不敢再往前走,怯怯的站在階下抬頭巴巴的看著她,手緊緊的攥著袖口,想著她要走,心口一痛,眼里又蓄出了淚水。
門口燈籠朦朧的光照在他的臉上,婁沉很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閃爍著卻又不敢眨眼讓落下的淚光,心一疼,便沖他伸出手,無奈道:“出來怎么也不知道拿件斗篷,不冷嗎?”
沈暖眼中一直打轉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他仰起的臉頰滑了下來,他急忙用袖子擦去,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她溫熱的手心里,甕聲甕氣的喊了聲,“婁沉……”
“我在呢。”婁沉胳膊微微一用力,就將人扯上臺階抱在懷里,輕撫著埋在她懷里毛茸茸的腦袋,輕聲道:“我在這兒呢。”
沈暖瞬間又哭了出來,小手緊緊的攥著她身側的衣服不松手,嘴里不停喊著婁沉。
他在懷里,婁沉便瞬間聞到了他一身濃郁的酒味,將人拉出懷,拇指輕柔的擦去他臉上的淚水,皺著眉頭問他,“你喝酒了?”
知道他不愛聞酒味,婁沉一般喝了酒之后都是洗漱一番再灌上幾杯濃茶,在確定身上聞不出丁點酒味的時候才去見他。怎么今個,最不愛飲酒的人,身上卻有這般重的酒氣。
沈暖依戀的用臉頰蹭著她的手,嘟起嘴巴控訴般的說道:“不好喝。”
婁沉輕笑著將他牽回書房里,回頭吩咐陳言去準備醒酒湯,嘴上說落他,“知道不好喝怎么還喝了這么多?”這一身濃郁的酒氣,她都懷疑他是在酒壇里泡了一下午。
“我怕,”沈暖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走了,被淚水遮住的眼睛朦朧的看著她,哀求道:“婁沉,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