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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廂笑著拉下來沈暖要摸自己額頭的手,說道:“沒事,就是腿有些疼,沒睡好而已。別擔心,我自幼習武,這傷不算什么,過兩天就好了。”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沈暖看他手腕處也有擦傷,心疼的說道:“我帶了藥來,你看著擦些。”
楚廂笑著點頭,拉著沈暖的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完全忽視了站在一旁的曹畔。直到沈暖說曹畔給你帶了吃的,楚廂才扯了扯嘴角,眼皮都沒抬的問了句是嗎。
曹畔聽他這么說,心底有些壓抑,也不好當著沈暖的面問他出事怎么不告訴她。便將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低著頭邊打開食盒拿出糕點邊說:“還熱著呢。你……”
“我不餓。”楚廂直接開口說道,對上沈暖的眼睛,又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他,道:“我不愛吃糕點,你一向喜歡,去吃點吧。”
曹畔拿著糕點的手瞬間頓住。
沈暖張了張嘴,看著情緒明顯不太對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婁沉還等我回去批折子呢,看到你還好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你記得好好養身子。”沈暖笑著跟楚廂告辭,他看了眼還站在桌子邊的曹畔,看她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便自己先出去了。
等沈暖走了之后,楚廂臉往床里面側著,權當做沒看到還沒出去的曹畔。
“怎么你受傷了沒告訴我?”曹畔語氣很平靜,她伸手將糕點繼續拿了出來。
“只是摔了而已,沒必要打擾你為他準備糕點。”楚廂將身上的被子拉的高了點,語氣平淡的說道:“也沒必要告訴你。”
曹畔抿了下嘴唇,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低頭看著手里還熱乎著的糕點,低聲喃喃的問道:“楚廂,我怎么覺得你在疏離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你連摔傷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了,如果不是聽到沈暖提起,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說了。”
“我說了又如何?”楚廂看著她,問道:“說了你便不會去宮里表白心意?還是不做糕點了?”
“這有沖突嗎?”曹畔抿緊嘴唇看著他冷漠的臉,問他,“是我做了什么讓你開始疏離我?”
楚廂垂下眼簾,淡然道:“沒有,你很好。”
“為什么你為官之后便變了?”曹畔覺得心里堵的厲害,這樣冷漠的楚廂,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
“我沒變,我一直都是如此,”楚廂心里苦澀極了,“只是你從來沒仔細了解我罷了,你喜歡的是沈暖,整顆心都放在他身上,何曾關注過我是什么樣子!又何曾知道我喜歡你!”
看著曹畔驚訝的僵在那里,楚廂伸手拉過被子蓋住臉,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你為何要逼問我,當做不知道不就好了嗎?現在變成這樣,以后我們更不會來往,你滿意了嗎!”
“你喜歡我?”曹畔喃喃的問他,“你……”為什么不說?這樣她也不會問他那些事情……
“是啊,我喜歡你,從小喜歡到大。而你的目光總是放在沈暖身上,何曾注意過站在你身旁的我!”反正都這樣了,還能更差嗎?
“我不知道。”曹畔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僵在那里,想伸手去安慰他,可覺得又不合適,便把手又收了回來。
楚廂抹了下眼淚,掀開被子時已經冷靜了很多,他把頭瞥向床里面,不讓曹畔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說道:“知道又如何?就這樣吧,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走吧,把東西拿走,我不喜歡吃糕點。”
曹畔看著他這樣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在床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把糕點又收起來,把懷里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子上,背著他說道:“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曹畔的腳步聲消失在他房門外,楚廂才回頭看她離開的方向紅了眼眶,視線收回之時剛好瞥見桌子上的東西,那是一小包糖炒栗子。
楚廂愣了一下,拄著拐杖艱難的來到桌邊摸的時候,才發現栗子還是熱的……
滾燙的眼淚瞬間滴在桌面上,他忍不住哭出聲,哽咽著呢喃,“你為什么就不能讓我徹底絕望一次呢?為何要如此反復傷我……”
這栗子是曹畔去找沈暖之前路上買的,她從楚廂喜歡吃的那家零嘴店前經過,看到今天有賣這個的,想著他愛吃便買了,買完之后才想起她今天要去宮里,便塞懷里暖著,想著從宮里回來再順便給他送去。
到最后這栗子還是從宮里出來給了他,只是卻沒看到他咬栗子時跟只偷嘴的小老鼠一般塞了滿嘴,鼓起腮幫子,漂亮的桃花眼滿足瞇起的樣子。
……
辭別了送他出門的左相,沈暖靠在車壁上想著早上陳言說曹畔找他時婁沉瞬間陰沉的臉,抿起嘴角,臉頰兩旁露出兩抹愉快的小梨渦。
曹畔沒掩飾的情感他自然能感受的到,也盡量的躲著不給她任何回應。他心底總覺得曹畔真正喜歡的是楚廂,而她自己卻不知道。
他想看婁沉吃醋的更明顯一點,才故意當著她的面高興的答應了去見曹畔,故意忽視她陰沉的要吃人的臉色。婁沉是在乎他的,隨著他年齡越來越大,他越能感受到婁沉是喜歡他的,只是她卻不說,讓他干著急。
之前朝堂上有個官員說他及笄可以納君后的時候,被婁沉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頓才沒人再敢提這事,那次是婁沉第一次將她喜歡他表現的稍微明顯一點,因為那次婁沉動怒了。
沈暖越想越覺得心里頭暖乎乎的,婁沉細微動作中的在乎就像是一股暖流一樣,從心底流出,順著血脈緩慢流向五臟六腑,熨帖著他整顆心都化了,將他整個人從心底暖了起來。
越想他便越想要馬上就看見婁沉,甚至都覺得這馬車跑的太慢了些。他因著早上故意氣她還特意買了些她不怎么討厭吃的糕點。
進了安辰宮后,他一路歡喜的提著衣擺拿著糕點推開她書房的門,卻未曾想會聽到她書房里兩個男子的聲音。
沈暖并非一個如此小氣不知理的人,但是在他推門前卻聽到一些東西,讓他瞬間便僵著身子頓住手臉色刷白的站在門口。
書房里說話的似乎是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男子,他說:“陛下眼見著過年便及笄了,你之前說等他及笄便著手離開京城的事是不是準備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你也是自己一個人,身邊沒個人照顧也不行,我這次來呀,就是想讓你表弟跟著你,照顧你,你看現在要不要讓他先進宮處理一下你要離開的事?”
沈暖不知道婁沉是怎么回答的,因為那一刻他腦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回響著:婁沉打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