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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易把著脈皺著眉頭,越把眉頭皺的越深。然后她跟婁沉啟稟了一下,跟昏睡的沈暖告罪一聲,便翻看他的眼皮舌頭。隨后便看到他脖子處的紅疹。她心頭一驚,渾身冷汗直流,顫著手擼開沈暖的袖子,果然是整個白皙的手臂上早已遍布的都是紅疹。朱易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婁沉看她如此,心頭竟是莫名的一慌,她握緊拳頭穩住心神,冷聲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
朱易跪趴在地上,俯低身子,顫著聲音說道:“從、從陛下目前的情況來看,癥狀、癥狀……”
“說!”
“癥狀有些像、像天花……”朱易縮著身子,秋季微涼的天氣,她后背的衣衫硬生生的被汗濕一片。她趴在地上,不敢去看婁沉的神色,閉著眼睛等候婁沉的雷霆之怒。
“天花……”婁沉低語呢喃了一聲,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凝固了一般,耳邊轟的一聲巨響,炸的她臉色瞬間刷白,身子更是僵在那里動彈不得。
李由也是驚得不行,她心底猜測是一回事,從奉御口中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她身子有些站不穩,晃了幾晃急忙扶住一旁的桌子才沒使自己倒下去。
“殿下?!焙亲钕然厣瘢雎晢舅K闹髯邮菉涑?,只要她無礙,她便不會有太多的心緒波折,她一瞬間的失神完全是因為她知道婁沉對這小皇帝的在乎和關心。
婁沉拳頭握的咯咯作響,手背上更是青筋畢露。她穩了穩心神,恢復理智冷聲道:“不是說只是癥狀像嗎?那便仔細看看,沒有確認之前,本王不想聽到任何有關陛下病情的閑言碎語?!?
朱易晃了一下神,劫后余生的睜開眼,完全沒想到攝政王會放過她,立馬說道:“陛下的病情需要觀察,為了以防萬一,請殿下先將陛下放在單獨的房間里,別讓陛下見風?!?
隨后在婁沉點頭后她立馬告罪回尚藥局去翻看宮中有關天花記錄的書籍,不知晝夜的研究,同時還要定時去陛下寢宮去觀察。
奉御走了之后,婁沉臉色又恢復成平日里那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的攝政王。她冷著聲音對李由說道:“對外不許說陛下的病情,就說他只是染了風寒。門外的學子你去安撫一下,讓她們退下?!?
李由應了一聲,就要出去,卻被婁沉又喊住,“穩住你的神色,記住陛下只是風寒!莫要讓人看出什么?!?
“是,是。”李由深呼吸了幾次,覺得神色于往常無異,心頭不再出冷汗了才開門出去。對上一群看她出來就往里伸頭的學生,反手把門一關遮住里面的情況,訓斥道:“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聚在這里哄哄鬧鬧的擾了陛下休息吵惱了攝政王,你們就等著太傅回來挨尺子吧!”
學生們被她說的一驚,到底都是一群才九十歲的半頭孩子,訓了一頓又乖乖的不說話了。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時候,李由才松了一口氣,一回頭發現門口還有個十一二歲的女娃站出來關切問她,“沈暖他沒事吧?”
沈暖在學子苑的時候,同窗的同學喊的都是他的名字,并沒有喊他陛下,這起初也是婁沉的意思,讓沈暖來培養勢力的,一開始大家年齡都還小,不必要樹立太分明的等級。
李由一眼便認出了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女娃是曹畔,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陛下沒事,你先回去吧。”
曹畔明顯還是很擔心,但是卻聽話的先離開了,只是沒走兩步就回頭看看那扇緊閉著的房門,半天沒挪動幾步。
她以為沈暖真的就是一場風寒感冒而已,吃了藥過兩天就會好了。誰知道沈暖這一病一連著幾天都沒見著人,她等了兩天,實在是關心的很,便去了暖宮。只是每次去,都會被人給攔下來,說沒攝政王命令誰都不許進。
曹畔回家一問在朝為官的母親,也聽說陛下已經連著幾天沒有上朝了,攝政王只是說他病了,不能吹風。她心底懷疑的很,不知道什么病突然暈倒還不能吹風,她又擔心的很,攝政王不會是對沈暖不利吧?
她也十一歲了,一些事她也從話本上了解的不少,雖然還不是很懂,但是也聽過不少攝政王謀害陛下的故事。
這么一想,她就更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