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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紅著眼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說道:“陳奶奶,你別生氣,我會好好學的,不會讓母皇失望的?!?
到底還是小孩,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陳安本來對他就心軟,剛才說那些話也只是擔心在先帝和她都不在之后,他該怎么辦,她年齡也大了,不知道哪天也會先走一步離開他,他要是沒有能力,怎么守護好大沈……
“不哭,陛下不哭,是陳奶奶說話說重了……陳奶奶只是擔心我的小陛下以后沒了我和先帝要怎么辦……”陳安哽咽著用袖子擦去他的眼淚,柔聲哄著他。
先帝在世時也稱她為一聲姐姐,他喊她一聲陳奶奶也是對的。
沈暖也知道,哭了之后喝了點粥就乖乖的睡了。陳安守了他一會兒才暗暗嘆了口氣給他吹了燈出去了。
……
婁沉沒人打擾后在書房里處理了一天的奏折,午飯和晚飯自然沒有那個閑余時間去陪沈暖吃,她想著以他早飯的那個食量和胃口,估計是餓不著他的,便也沒特意去過問他吃了什么。
等晚上入夜之后她派去暗中盯著左相府的寒冬回來的時候,她才放下手里最后一本奏折。
寒冬行禮說道:“左相今天找人商量意思是想明天共同請奏讓沈晟入京?!?
婁沉抬了抬眼皮,冷笑著說道:“她這是想要硬逼我著放沈晟進京啊。”
寒冬并沒有接話,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婁沉手指敲著桌子,將面前剛才批閱的一堆奏折往前一推,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微闔著眼皮,嘴角微微的挑了挑了抹冷笑,平日里冰冷的臉倒是因為這抹彎曲的線條而柔和邪魅了些,減少了幾分冷漠。
她停下敲著桌面的手,問道:“四月在江南查的事情證據收集的如何了?”
“已經差不多了,只要殿下吩咐便會立馬有人站出來舉報左相?!?
婁沉點點頭,“培養了幾年,也是時候用她了?!?
隨后她話鋒一轉又說道:“繼續盯著左相府,同時拿我令牌帶話給蒙躍,讓她加強禁軍對城門附近的巡邏,禁止任何人出城,無論什么身份一律不許,連只蒼蠅都不許給我放出去,否則讓她提頭來見陛下!”
寒冬臉色一正,伸手接過令牌便行禮退下。
等她悄無聲息的離開之后,婁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書房。本來她是想直接回去睡覺的,但是走到書房外面看到空中清冷月光下那一地泛著銀光的白雪又想起了白天那個一雙小手凍得通紅還在堆雪人的肉團子。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躲在被窩里哭。
——哼,他哭不哭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只要把政務處理好便行,其他的都跟她這個攝政王沒有任何關系。他眼淚就是把皇宮淹了,她也有地方去。
她心里雖然這么想著,腳卻不由自主的帶著她往暖宮去。又想著,自己一定是怕他哭成金魚,才去的。要是他哭成那樣,別人又指不定的要以為她在宮里怎么欺負他了。
都走到門口了,婁沉又在心底嘖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閑的蛋-疼,別人說破了天,只要她沒做她就問心無愧。何必來看他。
她轉身就想走,守門的小侍看到攝政王來了,卻趕緊過來給她掌燈照路引著她往殿內去。
“……”算了,來都來了,看一眼再走也不會耽誤多長時間,就當是為了先帝看一眼好了。
婁沉推門進去,陳安居然還沒有睡,屏風后面的燈微微閃著亮光。
“殿下?!标惏渤鰜恚吹剿故菦]有昨天那么意外了。
婁沉點了點頭,出于客套還是問了句,“怎么還沒睡?”
微弱燈光下陳安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說道:“也沒什么事……殿下進去吧?!?
知道她關心沈暖,陳安心底自然是高興的,可以說這是她最想看到的場面。婁沉這個人面冷心也冷,從不輕易近人,現在能連著兩次來看陛下,陳安想著這倒也是陛下的福氣。若有婁沉一心庇護,對陛下對大沈都是一件好事。
她輕輕的推開門側身讓婁沉進去,自己則和昨晚一樣守在外面等她出來。但是今晚卻不一樣,婁沉剛進去不久便沉聲喊她去喚奉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