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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乖乖的將身子滑進被窩里,自己還動手將被角朝自己身下掖了掖。
婁沉看他本來是臉朝外睡的,但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慢吞吞的挪著小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看著她睡不著?
婁沉隨即才意識到宮燈還亮著。她起身用銀剪子將燈芯剪去,給他留了個微弱的燈光。
畢竟才三歲,今天累了一天,晚上被婁沉又嚇唬了一頓,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婁沉等他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出去,出去之前學著他之前自己給自己掖被角的動作把被子往他身下塞了塞。因為動作僵硬不熟練,好幾次戳著他軟乎乎的肉戳的他無意識的哼唧了兩聲差點沒把人給戳醒了。
出來后陳安跟她說了兩句話就讓她去休息了。畢竟明日早朝還是要早起,更何況是先帝大薨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
早上婁沉早早的就起來了,穿著繡著四爪金龍的暗紫色攝政王服前去暖宮請小天子沈暖上朝。
沈暖昨天睡得晚,早上天還沒亮再加上天又冷,他自然是不愿意起床的。
陳安折騰半天他還是哼唧著抱著被子賴著不起。陳安自然知道小孩子賴床很正常,也知道他平日里就起的晚,只是現在不同于以往了,身為天子,他必須要早起,你看人攝政王都來了。
“殿下。”陳安行了一禮。眼神越顯無奈的看向床的方向。
眼看著都已經快到早朝的時間了,婁沉大步邁到床邊,看著那個抱著被子撅著屁股臉埋在枕頭里的人,皺眉道:“起床。”
她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可以說她這段時間里獨特的聲音比她那端華妍麗附有侵略性的容貌更容易讓人辨識。
以至于沈暖聽到聲音后立馬條件反射的抖了抖身子趕緊用被子蒙住腦袋,跟只鵪鶉似的躲了起來,只顧頭不顧屁股。
“……”
婁沉伸手又將他的被子揭開,將人抖摟出來,不由分說的把人拽出來,將一旁的衣服給他套身上。
她這么簡單粗暴的方法讓周圍的一群等著服侍沈暖的一干小侍看的目瞪口呆。雖說攝政王的舉止粗暴了些,但是卻是最有效的,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龍袍的沈暖便被攝政王從床上提溜下來了。
陳安心底覺得這叫小陛下起床的工作以后要是都能由攝政王來做就好了。小陛下怕她,不敢說什么,要是她們敢這么做,小陛下脾氣可沒這么敢怒不敢言了。
沈暖被強行起床之后也不敢說什么,背著婁沉哼哧了兩聲就乖乖的由人給他洗漱。
半刻鐘之后婁沉終于牽著小皇帝沈暖出現在勤政殿。
本來有些嘈雜吵鬧的大殿迅速安靜了下來,在沈暖和婁沉坐定之后階下的百官齊齊行禮。
左相在陳安那句有事請奏無事退朝話落之后從一旁站了出來說道:“臣有事請奏,聽聞晟王爺前來吊唁先帝已經就要入京,如今卻被蒙躍所帶之人拒之城外,臣斗膽問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她問的是小皇帝沈暖,實際眼睛卻質問的看向坐在龍案右下角的婁沉那里。婁沉的位子在沈暖的偏右下方。
攝政王的椅子龍紋材質跟龍椅無二,只是比龍椅小了一圈而已,她面前也是一張小點的龍案。
群臣抬頭看著坐在攝政王位的婁沉,再看看坐在寬大的龍椅上顯得人更小的沈暖,心頭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她們怎么看怎么覺得婁沉坐在那里比小皇帝還要合適。
隨后聽到婁沉的聲音后這些人又齊齊的打了個冷寒顫,把之前那種荒謬的想法硬生生的從腦海里踢出去。
“且不說沈晟提前離開封地本身就有擅離職守之罪,就以她那隨行的一千人的軍隊來說,她就不能入京。”婁沉此話一出倒是右相臉色微變。
右相張巖站出來說道:“三王爺沈晟未經傳召便擅自離開封地,如今又帶有一千軍馬企圖入京,左相該不會不知道她這是想要做什么吧?”
“王爺提前離京完全是因為姐妹同心感應,知道先帝身體有恙急急趕來相見,卻不料還是晚了一步,再說王爺路途遙遠,為防路上有事帶人自保又有何錯,右相切不可以小人之心度量王爺之腹,免得陛下年幼誤信爾等之言,錯冤了王爺,疏離了陛下與王爺的姨侄之情,被天下人笑話。”
這種事情理由借口多了去了,左相隨口都能說出個幾十條,只要王爺沒有動兵,饒是婁沉又能拿王爺怎樣。
右相自然不會被她的話封住,她手下之人逼問,左相手下之人化解。兩派吵的是不可開交。
這種場面婁沉自然是熟悉無比,見的都煩了。眼神隨意一掃下面,便不準備插手,轉頭看向左上方的沈暖。
這一看之下婁沉直接黑了臉。
下面吵的這么厲害就差擼袖子動手了,龍椅上那人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