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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里常有被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的犯人,在被槍決以后沒幾日便被人遺忘。
判下刑被發(fā)送勞改的犯人一波接一波,關(guān)于這些人的記憶,很快便會被新一波觸犯法律的新押犯罪嫌疑人所取代。
所以,看守所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患健忘癥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花癡林妮偶爾會想起剛子外,對于剛子曾經(jīng)的存在,看守所里的眾人早已將他拋諸腦后淡忘掉了,但他的死卻給所有的在押人員帶來不用勞動的好處。
自秦良玉大鬧看守所以后,姜長林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替代他班長職務(wù)的是一個叫周覓的人,僅從面相上便能看出此人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
負(fù)責(zé)攬活的大于因為剛子的死受到了嚴(yán)重的處分,雖沒有像姜長林那樣被停職,但也比姜長林好不到哪去。
由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頂替大于的職務(wù),所以這段時間里,看守所基本沒有勞動任務(wù)下發(fā)。
沒有勞動雖說是好事,但伙食卻差得要命,清湯寡水下,各個監(jiān)室里的人連吵鬧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天,除了偶爾幾聲咳嗽聲從監(jiān)室里傳來,整個走廊如同死一般的寂靜,使這本就晦暗的看守所顯得愈發(fā)陰森。
今天便是周覓的班,原先跟隨姜長林值班的魏遠、許志強和邵齊風(fēng)依然在這個班里。因為受到了輕重不一的處分,所以這三人每逢值班便像警犬一樣滿走廊巡查,深怕再有人自殺。
下午放風(fēng)的時候,鄧潔和孫翊爾蹲在廁所門口洗衣服,因為毛芳和邵琪清也在那洗,地方太窄,所以秦良玉的衣服被鄧潔強行拿去洗了。
秦良玉倚靠在放風(fēng)籠的鐵欄桿上,看著那幾個洗衣服的女人,聽著她們之間的聊天。
正在這時,周覓從放風(fēng)籠外的甬道溜達巡視過來,經(jīng)過秦良玉身旁的時候,對秦良玉低聲道:“晚上警醒些,我是下半夜的班,有東西給你。”
秦良玉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周覓是什么意思,用異能觀想了下才知道,又是“王總”派來的人。
秦良玉曾從看守所大所長老潘的大腦中聽到過這個“王總”,眼下這個新來的干警也提想到“王總”,她猜想這所謂的王總,即便不是李強,也定然是與李強有關(guān)的某人。
整個下午,只要經(jīng)過女號,那個周覓便總是有意無意地往秦良玉的方向掃一眼,秦良玉裝作沒看見,安靜地坐在通鋪上,屏氣凝神聽著他的所有想法。
原來這個周覓之前是下面城區(qū)派出所的一個民警。姜長林出事后,在市公安局副局長陳國華的舉薦下,他被調(diào)到了市看守所頂替了姜長林的職務(wù)。對于他來講,這相當(dāng)于連升三級,不僅工資漲了,隨后他的職稱和警銜也會升一級。
睡覺對于現(xiàn)在所有的關(guān)押人員來講是最為期盼的,因為只有睡著了才不會感到腹中的饑餓。
前些日子,因為秦良玉一直在整理馬依風(fēng)要的那份筆錄,所以王偉便不分晝夜,不遠不近地跟隨在她身側(cè)。
那段時間,由于秦良玉始終將注意力放在搜索記憶和記錄上,所以對于外間的人事物她無法分心去留意。
幸虧有王偉在,他幾次三番地用自己的魂力干擾了會發(fā)現(xiàn)秦良玉的幾名干警的思維和腳步。
或許是受秦良玉身上罡氣的壓制,也或許是因為使用魂力過于頻繁,他有些魂魄渙散。
秦良玉的筆錄整理完了以后,王偉在征得秦良玉的同意之后,便離開了。
對于海洋氣候的海濱市,每年的陽歷七月中下旬,是最為炎熱的時期。
看守所里雖然常年不見陽光,但趕上這最熱的季節(jié),里面的溫度還是很高的。
所有男監(jiān)室里的在押人員,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褲衩,就這樣還熱得睡不著。
沒有窗簾的遮擋,女號在這個時候可就不好過了。因為外面值班的都是男干警,這些女人們可不能像男號那樣光著身子睡覺,所以基本上都要靠到后半夜才能真正睡著。
當(dāng)然了,這里面除了林妮和史莉莉。史莉莉還稍微好一些,起碼能戴個乳罩,穿著條內(nèi)褲,那林妮的腦中可沒有羞恥的概念。
她晚上睡覺前用涼水洗了個澡后,便直接光著身子躺在通鋪上裸睡。睡前還算規(guī)矩,好歹在身上用一個薄毯子蓋住遮遮羞,可睡沉了以后,那毯子便隨著翻身滑到了一旁,白花花的肉身子就那樣四仰八叉地暴露在外。惹得外面的干警路過女號時,步伐又亂又緩慢。
秦良玉每晚洗完澡,便換上孫翊爾送給她的睡衣,上身是一件半袖的短衫,下身是一條六分褲。
她通過調(diào)息運氣,將自己的身體控制在正常的耐熱體溫狀態(tài)下,所以,夏季的炎熱并沒有使秦良玉像其他人那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