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嚏——”
提著一箱啤酒剛準備敲門的馬依風,沖著樊醫生家的防盜門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噴得樊醫生家的防盜門上星星點點的唾沫星子。揉了揉鼻子,將手指按在門鈴上。
戴著個大花圍裙的樊醫生聽到門鈴響,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拿著根剛準備切的胡蘿卜來到門前,從貓眼里見是馬依風,便用胳膊肘拐開門把手。
門開,馬依風見到樊醫生手里的菜刀,夸張地沖屋子里大叫:“嫂子,救命呀!樊醫生要殺人啦!”
“喊什么喊,你嫂子今晚臨時加班,今天沒人救你,納命來吧!哈哈——”
樊醫生晃著手里的菜刀,嘻嘻哈哈地笑著側身將馬依風讓進屋里來。
馬依風熟門熟路地將啤酒往飯桌旁的地上一放,倚在廚房的門口問:“還有多久才能開飯?我快餓死了!”
“刺啦”一聲,樊醫生將蔥姜蒜丟進油鍋里,回頭對馬依風打趣道:“怎么?中午的飯就沒吃呢吧,單等著晚上這頓狠撐來了啊!”
“又叫你猜著了,上個禮拜出差沒過來,今晚我還不得給吃回來呀。”馬依風看著忙活得滿頭汗的樊醫生道。
“這話怎么聽著像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呀?!去,把酒杯和碗筷先擺上,就差這一個菜就可以開飯了。”
樊醫生一邊指揮著馬依風,一邊蓋上鍋蓋。他若知道自己上輩子與馬依風的淵源,大概就不會這樣說了。
“快點哈,我去開酒。”馬依風說完往餐桌旁走去。
樊醫生甩頭看了馬依風那高大魁梧的背影一眼,笑著暗自搖了搖頭。這個比自己年齡小很多的朋友,也就在他的面前才會這么沒正行。
等著馬依風將一切擺弄妥當后,樊醫生那邊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了,“來來來,開始喂豬嘍!”
“說的好像你一會不吃一樣,還喂豬呢!”
馬依風開了啤酒給樊醫生倒上,自己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酒瓶喝。
“來,小弟我敬大廚師一杯!辛苦了!”一個酒杯一個酒瓶當啷一聲便碰在了一起。
“我今天回來得早,要不的話咱倆這會還吃不了飯。”樊醫生放下酒杯,夾了口菜邊吃邊說道。
“怎么?被人給攆回來了?是不是嫌你值崗的時候睡大覺了?”互相窩囊對方是這倆人的相處模式。
“去,我再能睡得著啊,這兩天都快讓女號給我忙活死!”
一聽說起女號,馬依風坐正身子,來了精神頭,因為那里面有個讓他牽掛的秦明月。
“女號怎么了?我聽說里面的鄧潔二審改判成死緩了,能有什么忙的?”
“還能有什么忙的?你是不在其位,不謀其職啊。”
樊醫生自己給自己滿上一杯,接著道:“關在那里面的,那可是活脫脫的一群猴子和狐貍呀!為了逃避勞動,那是什么招兒都能琢磨得出來,什么手段都敢用。這最后折騰了我這個當醫生的,也折騰了他們自個兒。”
“跑題了跑題了!說女號!”
馬依風見樊醫生又要犯啰嗦的毛病,趕緊把他的話題從中掐斷,再不立馬給他掐了,估計地上那一箱子的啤酒全喝完,他的話題也回不到女號上。
“女號里有你老婆啊,急那樣兒!”
樊醫生夾起一炸板蝦丟進嘴里,“話說昨天中午,那個叫秦明月的吃過中午飯以后去上廁所,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居然被發現倒在廁所里。結果你猜怎么著?等我被喊進去看的時候,那秦明月已經沒呼吸和心跳了,身子都開始變得僵硬冰涼的了。”
“什么?!”馬依風一聽到這里呼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碰得桌子上樊醫生的酒都濺了出來。
“你說什么?秦明月死了?”馬依風眼珠子瞪得老大,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說你這刑警大隊的大隊長能不能穩當點,你看看我這酒都讓你給碰撒了,你那行業沒見過死人吶?你都瞎緊張個什么勁?”
樊醫生看著失常的馬依風不滿道,抽了張抽紙低頭擦那兩滴濺在身上的酒水。
“你說你急的那樣,我話這不還沒說完呢嗎。”
使勁剜了馬依風一眼,看著他慢慢坐回去后,樊醫生才接著道:“當時我就心思著這事可鬧大發了,就趕緊地去辦公室想著給老潘打個電話匯報匯報這事。結果我還沒拿起電話呢,女號那邊就喊開了,說是秦明月又醒過來了。”
“啊?!什么叫又醒過來了?我都被你說暈乎了!”馬依風提著手里還剩下半瓶的酒,直接坐到緊挨著樊醫生身側的椅子上,著急地問。
“別說是你,連我到現在都還暈乎著呢。其實就按她當時那狀況,即便是在醫療設施齊備的醫院里,那也是脫不了直接被宣布死亡的命運。”
“我后來也查了相關的資料,她當時的死而復生,在醫學上只有假死可以解釋得通。”一說到這假死,樊醫生就無奈,連筷子都停下了。
“那她醒過來以后一切都正常嗎?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吧?比如說變傻了,失憶了什么的,我可還指望著她來配合破案呢。”馬依風雙手握著酒瓶,歪著頭急切地問。
“你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我還真不好形容給你聽。”
對于秦良玉的變化,樊醫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她。
“她這傻倒沒傻,就是這人吧,醒過來以后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怎么個不一樣?”知道秦良玉沒有死,馬依風懸著的心才得以放下。
“先從她說話方面來講吧,雖說她是個在校的大學生被抓進來的,可她修的是工商管理系,又不是漢語言文系,那話從她嘴里出來真叫一個別扭,好像——”
停頓了下,樊醫生終于找到了個合適的形容,道:“好像古代人。我念的可是醫學,對這些言文類的東西一直都挺抵觸。”
“那別的方面呢,還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很難形容得清,反正就是跟以前大不相同。對了,再有就是,這女孩子的身手變得相當了得。看守所里的放風籠,那高度可快有三米了,她居然能從那上面跳下來,穩穩當當地沒事。”
一想起今天下午見到秦良玉那個高空落地的漂亮身段,樊醫生竟然有些崇拜和羨慕,無比神往地道:“要換做是我,重則跌斷胳膊腿,最輕也得是把腳脖子給崴了。”
“別總跟自己比,你是屬于弱勢群體。還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馬依風追問。
“切!就會窩囊我,沒我們這個行業的人,你們全部都得變成弱勢群體!”樊醫生撇撇嘴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