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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一句嘲諷,豈料宗真當真認真回答道:“就是那個穿紫色衣服的神秘人。他在紙條上附言我身中巫術,你是來自南海雷神島的巫師之后,會替我解毒。說,你要怎樣才肯替我解毒,什么樣的條件我都能答應你!”
我一聽越發懵了。
宗真雖然死有余辜,可是這件事中有很多蹊蹺的地方,而且他還不到死的時候。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神秘人為什么這么說,但是事態是朝著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發展的。
只要能替宗真解毒,自己便多少能得到他的信任,甚至滲入他的陣營中。
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加深島上兩大派系的矛盾,趁機分裂他們的勢力。
我腦海疾轉,當下佯作吃驚道:“那神秘人究竟是什么來路,竟然知道我的底細?不錯,我的祖父和父親的確是雷神島上十分有名的巫師,但是我跟他們還沒學上多少巫術便出來了。”
宗真見我肯承認自己的身份,連忙說道:“這個沒事,你先幫我看看。”
我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端詳了半天后說道:“瞧這傷口的確像是巫術造成的。不過,巫術這種東西十分復雜,我還需要一些草藥來做藥引,方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這些話當然是我胡謅出來的,但是并非完全沒有依據。
我腦海中閃掠過許多片段,當下壓抑激動的心情,表情十分淡定從容地列出一張單子,上面全都是尋常草藥的名字,然而從未有人將它們如此搭配起來過。
宗真當即命令守在門口的兩大劍客前去城中抓藥。
一盞茶的工夫后,兩人去而復返,手里提滿了大大小小的藥包。
我像個熟練的老中醫似的,從每個藥包里隨手抓出一把湊在一起,然后讓人拿去煎了。
半晌后,煎好的藥端了進來。
我忽然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突然抽出腰間單刀劃向宗真。
兩名五龍氏劍客見狀連忙抽劍上前直指我,怒喝道:“把刀放下,你要干什么?”
刀鋒一轉,割下一縷發絲落入我手中。
宗真頭也不回地朝那兩名劍客喝道:“莫巫師正在為我治病,你們兩個想干什么?出去!”
兩名劍客悻悻退出門外。
我將頭發點燃后扔進藥鍋內,隨后抓起一大把藥汁抹在宗真背后的傷口上,同時將一縷真氣壓縮到極為細密的一條線,和藥汁相輔相成一起進入宗真體內。
宗真一聲呻吟,在藥力和真氣的雙重刺激下差點從凳子上跳起。
片刻后,宗真口中吐出綠油油的污穢,十分惡心。
梁杰沒想到我當真會巫術,當下眼睛都看直了。
我將手掌從宗真背上收回,淡淡道:“的確是巫術,準確來講是巫術中的蠱。”
宗真驚道:“蠱?那是什么!”
我十分不齒宗真的為人,只不過這件事牽扯的范圍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這才沉吟了一下,說道:“蠱術是上古時期流傳在巫師中的一種神秘法術。聽說這種巫術十分歹毒,會在不知不覺中掏空你的身子,或者控制你的神智。”
“請莫巫師救我!”
我搖頭道:“這種巫蠱早在幾百年前隨著就已經絕跡,我并不懂解蠱之法。解鈴還須系鈴人,我想只有下蠱之人才能解你身上的蠱毒。”
宗真渾身無力地坐倒在凳子上,閉目不語。
梁杰此時插道:“那女子不過是一名浣衣女,怎么可能會是巫師之后?莫兄弟,你也見過趙伯,你覺得他像是巫師么?”
我道:“我敢肯定趙伯不是巫師,下蠱另有其人。宗大人,你府中有什么可疑的人么?”
宗真道:“我府上沒有什么可疑的人。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我搖頭道:“在下無能為力。”
宗真震桌而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派人把那老頭抓來。就算扒了他的皮,也要找出解蠱的法子!”
我爭鋒相對道:“只要我我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動趙伯一根汗毛!”
宗真縱聲長笑道:“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那就試試看!”我不愿意再在這間屋子里待下去,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宗真怒道:“蒙放手下的人都這么沒規矩么?”
梁杰見雙方鬧僵,連忙出來做和事佬,同時喊來兩名執法營士兵將我押下去。
宗真本想發作,可一想到整個定海城中只有我才能替自己解毒,當下將一口氣忍了回去。
就在兩人過來時,梁杰悄悄朝兩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路走得很快,將我帶到后院門口,小聲道:“這位藍羽衛的兄弟,宗真生性殘忍,你如此得罪于他,待會必定會找你的麻煩。趕緊回蒙大人那邊,有蒙大人在,宗真不敢找你的麻煩。”
我心中感激道:“我走了你倆怎么辦?”
兩人笑道:“是梁大人吩咐下來的。梁大人是左帥的人,宗真即便再蠻橫也不敢亂來,你快走吧!”
我一聲道謝,當下掠出后門,來到一處巷子里。
宗真的傷勢在藥水的作用下好了很多,疼痛暫時都被壓制住。
他越想越不對勁,對梁杰道:“梁大人,莫炎在哪里,我現在想去見他。”
梁杰微笑道:“我已派人將他送出府。”
宗真一怔,怒道:“他是殺人嫌犯,你怎么敢放了他?”
梁杰淡淡道:“剛才宗大人不也說莫炎沒有殺人么?若有疑問,下官隨時會派人去藍羽衛要塞提人詢問。”
梁杰畢竟是藍震身邊的人,梁杰即便心頭再憤怒,也不愿意在此時撕破臉皮,當即傳令給兩名劍客,無論如何都要將莫炎在離城前生擒住,因為他一旦回到藍羽衛的要塞,那事情就麻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