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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風(fēng)吹過，遮蔽了我的眼睛。

等再度睜開眼睛時(shí)，眼前已大變模樣。

樓閣和道路消失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也不見了，四周完全是一片寂靜的虛空。

抬眼望去，那“閻王”幻化成電梯里那女鬼的模樣，余下諸鬼也都不見了。

女鬼已無電梯里那種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神也不再那么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冷厲之氣。

“電梯里的那個(gè)果然是你。”我道。

她陰陰一笑道：“不愧是陰陽師，果然有幾下子。這樣也迷惑不了你的心智。”

我不置可否道：“你的那群手下呢？他們又是什么鬼。”

“他們生前都是戰(zhàn)死的浙系軍閥士兵，死后被我降服。你我說話，不需要旁人聽見，所以我遣走了他們。”

我訝道：“你一個(gè)弱女子竟能降服那些兇神惡煞的士兵？”

女鬼傲然道：“那些士兵生前不修法力，死后也是普通小鬼，只不過數(shù)量眾多，怨氣大了些而已，他們并不會(huì)利用。”

“別吹牛了，還不是那四象吞天的風(fēng)水局壓制了大部分士兵的鬼氣，否則你法力再高，豈能降服地了這成千上萬的冤魂。”

女鬼面色微變，說：“沒想到你竟還有些見識(shí)。”

我回想方才的見聞，心中恍然道：“你來到這間學(xué)校，是想利用這里的怨氣形成一股單獨(dú)的勢(shì)力吧！”

“沒錯(cuò)。”

“為什么不去六道輪回？難道你就不怕這樣會(huì)永不超生么？”

女鬼道：“我修行不成，枉死人間，死后必定墜入三惡道。我不想這樣，便回到陽間。”

“是逃回來的吧！難怪剛才的幻境中沒有孟婆湯和奈何橋，原來你也沒去過，所以變不出來。”

女鬼倒沒有否認(rèn)：“即使變出來，也怕被識(shí)破。”

“這么多年來，就沒有陰差來拿你回去么？”

女鬼冷冷道：“你管的太多了。”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想不管也不行。”

“害人？我害過誰了？這些軍人的鬼魂以前經(jīng)常上去找替死鬼，要不是我來了之后約束他們，這學(xué)校不知還得死多少人。”

我將沈文雨遇害的經(jīng)過簡(jiǎn)單說了一下，責(zé)問：“為什么要依附在她體內(nèi)，讓她去龍山村？最后她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里，至今化作厲鬼不肯離開。還說不是你害的！”

女鬼沉默片刻，說：“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

我冷笑道：“騙人！”

她沉聲道：“你現(xiàn)在在我設(shè)置的結(jié)界內(nèi)，只要我愿意，可以讓你永遠(yuǎn)都出不去。我有騙你的必要么？”

我暗忖她此話并非沒有道理，以我目前的法力，若無非常手段，的確很難出去。

難道此事真的與她無關(guān)？

我冷靜下來，說：“那你說說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

“我憑什么告訴你！”女鬼怒道，“我與你們陰陽師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識(shí)趣就快點(diǎn)離開，別再插手此間之事。你若糾纏不休，我讓你一輩子出不去！”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從身后掏出乾元葫蘆，對(duì)準(zhǔn)了女鬼。

從葫蘆上透出的浩然正氣令女鬼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我朗聲道：“想必你也清楚這法寶的威力，先前沒拿出來用是怕殺業(yè)太重。你要是逼人太甚，大不了同歸于盡！”

女鬼冷冷地盯著我，沒有說話。

一人一鬼就這么僵持著。

半晌后，她開口說道：“算你狠！若有下次，別怪我不留情面。”

話音一落，我覺得眼前的時(shí)空一陣顫抖，原本黑寂的虛空又變回先前走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