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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離他的背影只有十多米遠(yuǎn)，所以看見了他的長相。

剎那間，我呆住了。

眼看那人已徹底沒入了黑暗的林中，趙警官終于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問我道：“你怎么了，沒事吧？”

“我看到他的臉了。”

趙警官忙問：“是誰？”

我勉強(qiáng)咽下一口唾沫，沙啞道：“好……好像是虛風(fēng)大師。”

趙警官愕然道：“開什么玩笑？虛風(fēng)大師都已經(jīng)死了二十年了。你一定是看錯了！”

我心中也沒個底，只得應(yīng)道：“也許吧，不過那張臉也長得太像了。”

趙警官道：“你怎么確定是他？你又沒見過。”

我道：“臥室相框里的那張照片就是他吧？”

趙警官沉吟道：“原來如此。不錯，那張照片是他。不過人有相似，天又這么黑，我想應(yīng)該是你看錯了吧。”

我苦笑，不過仍舊相信自己并沒有看走眼。

此時，演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當(dāng)他聽說我看見死了二十年的虛風(fēng)大師時，不禁色變。

我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似是想要掩蓋什么。

我心中一動，問演空道：“恕我冒昧，請問虛風(fēng)大師當(dāng)時是火葬的么？”

演空一怔，問道：“你問這個干嗎？”

我見他眼神閃爍，越發(fā)斷定他隱藏著秘密。

趙警官道：“你這話就問得奇怪了，現(xiàn)在中國不都是火葬么？難道還能水葬？”

我道：“大部分國人在死后的確實(shí)行火葬，但是也有例外。像宗教界人士，只要經(jīng)過政府批準(zhǔn)，就能實(shí)行符合自身信仰的葬法。佛門中有些高僧大德在涅槃后能保持金剛不壞，以供后人瞻仰，也有些是土葬。”

演空道：“師父是土葬，可是那又能說明什么？”

“現(xiàn)在我還不能肯定，不過相信事情很快會水落石出。”

演空聽出我話中的意思，不悅道：“按你的意思，今晚的事是師父從墓里爬出來干的？”

我道：“我并沒有褻瀆他老人家的意思，不過這件事委實(shí)蹊蹺。”

趙警官道：“那依你的意思，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道：“打開虛風(fēng)大師的墓地，檢查一下他的尸身。”

話音一落，不僅演空面色大變，就連趙警官也覺得我太過分了。

我雙手一攤，苦笑道：“放心，這只是個人想法。我不會亂來。”

演空下逐客令道：“施主，感謝你的幫助。只不過這是我們寺內(nèi)的事，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明天就請下山吧。”

氣氛冷的可怕。

片刻后，趙警官說：“其實(shí)，我覺得李正的提議很有道理。我也想請出虛風(fēng)大師的遺體好好檢查一下。”

演空終于忍不住怒道：“請問趙警官您有上級的命令么？”言下之意，你只不過是來送信的，還沒資格開棺。

趙警官忙道：“大師你先別生氣，我不過提個建議而已。”話畢，朝我使了個眼色。

演空冷哼道：“這種事想都不要想！只要我當(dāng)一天代理住持，就絕不允許你們胡來。”說完，拂袖而去。

等他走遠(yuǎn)后，趙警官方才對我說：“現(xiàn)在是十點(diǎn)二十五分，兩個小時后我想去后山的墓園請出虛風(fēng)大師的尸身。你肯幫忙嗎？”

我好奇道：“你不怕領(lǐng)導(dǎo)怪罪？”

趙警官沖我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意：“你以為我真的只是來送尸檢報告的？”

我恍然，同時苦笑。

兩個小時候，我倆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后山墓園。

這里是娘娘廟的產(chǎn)業(yè)，尋常人哪敢來搗亂，所以并未設(shè)置保安或管理人員，這大大方便了我們。

夜黑透了，月亮躲進(jìn)了烏云的縫隙，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這里游蕩著虎山娘娘廟數(shù)百年來的弟子魂魄，每一個都有一段詭異神秘的歷史。

憑著墓碑上的名字一路尋過去，半天后總算找到了虛風(fēng)大師。

我們拿出元寶蠟燭先禮敬一番，然后抄起鏟子來到棺木下葬的地方。

趙警官抓起一把土，反復(fù)觀看后疑惑道：“這里的土質(zhì)和周圍一樣都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顯然里面的棺木從下葬之后便沒有再被動過。我們是不是弄錯了？”

我道：“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很可能虛風(fēng)大師的尸身根本沒有下葬。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挖開來看看。”

雖然木棺下葬的位置并不算深，可我們兩個還是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挖出來。

就在我們撬棺材蓋的時候，突然間一道閃電撕破了夜幕，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鳴聲，豆大的雨點(diǎn)嘩啦啦地打落下來。

我開玩笑道：“剛才天氣還好好的，怎么說變就變了呢？會不會是虛風(fēng)大師的鬼魂不高興了啊？”

趙警官叫我不要亂說，自己心中卻也在犯嘀咕。

夏季已過，照理說這里不該有雷陣雨的。

難道真的是因?yàn)槲覀兺齽铀勒叩墓啄径鹆颂熳儯?

雨越下越大，坑道內(nèi)的積水很快沒上了小腿。

我們加快速度撬開棺材板，忽然夜空中劃過一道霹靂打在棺木上。

“快閃！”我喝道。

兩人被閃電的余波震得跌向坑道的角落里，差點(diǎn)暈死過去。

木棺熊熊燃燒起來，兩把鋼制的洛陽鏟竟被閃電劈地焦黑斷折。

我們拖著幾乎麻痹的身軀接近棺木，朝里一瞧，登時愣住了。

只見木棺中只安放著一些法器衣物，根本沒有尸身。

虛風(fēng)大師在死后果然沒有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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