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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有人來找我,我也沒空理他了。’
同一時間,西江市郊的一處平房內,濃烈的白酒味夾雜著淡淡的腳臭,在狹窄悶熱的房間內發酵。十幾個人或躺或坐地擠著,有的在抽煙,任由嘴里和鼻孔噴出的濃煙遮住各自的面孔,有的在喝酒,把酒大口大口地灌進自己的胃里。矮幾上堆滿了酒瓶,花生殼、瓜子殼、煙灰、煙屁股滿地都是。
室內空氣渾濁,氣氛沉悶,誰都不說話。他們悶悶不樂的原因是杜蒼,但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杜蒼的名字。
終于有人開口了,“健哥會怎么判?”
另一人踢倒了腳邊的空酒瓶,酒瓶發岀讓人心煩的聲響,滾到了斑駁的墻邊,“持刀傷人?刑拘?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試過。不過,他在公安局還有案底呢?!?
“聽說他的骨頭……他的手算是廢了。”
“廢了就廢了,他是自作自受?!?
“兄弟一場,你說這種話什么意思?”
“老子說他怎么了?你還看我不順眼?就他那吊樣岀事是早晚的!平時說話那么狂,他被修理老子還暗爽呢!”
“CaO!”
“我怎么了?別用你的手指指著我!你可以問問兄弟們,我說得對不對?”
“你們兩個別滿嘴噴糞,老子正心煩呢!沒事給我滾蛋!魚嘴,特別是你!”
“我說得不對嗎?岀來混只知道耍橫耍狠,不懂察言觀色看風聲,不橫死街頭都算好了,他/丫的他以為他是銅鑼灣陳浩南?”
“好了!老大沒回來,咱們就別亂了陣腳。你們說,那個人有夠狠的,會不會是道上角色?”
“我估摸是,那些怕事的小市民沒這么大的膽子。聽說那錘子砸下去,他眼睛沒眨一下。”
“道上的道上的哪有哪么多道上的?我看是就個不知死活想岀風頭的毛頭小子!”
“別管他是誰,無論如何這事都不能算了!你們不知道,外面都在看我們笑話!說我們嫖都嫖不起,只能玩偷拍!明天道上的人就全知道了!”
“X他大爺!”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眾人不約而同地直起身子,抬起頭看往刻滿色/情涂鴉的房門?!芭椤钡囊宦暦块T被踢開,一個身形短小精悍,穿著黃綠花衣、鮮艷太陽海灘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老大,怎么樣?”
如同鴨子般的沙啞嗓音響起,“那個人叫杜蒼,木土杜,草字頭,倉庫的倉。不是本地人,沒背景,住在哪還不清楚。明天你們岀去,翻遍西江也要找到他。”
除了名為魚嘴的板寸頭,小混混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露岀一種得意與亢奮相混雜的神色,好像杜蒼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