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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聽姑娘的?!?
秦掌柜的立刻安排一個人出去買茶葉回來沏茶,而他自己則跟在沈思瑾的身后,踏出里間的那一刻就掛上了迎客時專用的和藹笑容。
此時,謝運正心情不錯地坐在沈氏錢莊的大堂一側(cè),輕輕叩打著梨花木太師椅的扶手,嘴里還和著節(jié)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謝運是聽人說沈峰將這錢莊送給女兒當嫁妝,這才約了邢謙喝酒,想要問一問這件事情的真假。
邢謙這人雖是公認的邢家繼承人,可大概是邢家的那位老太太厲害過頭了,邢謙的資質(zhì)就十分平庸,到目前為止也只能跟邢家的老太太一起勉強保住邢家的家業(yè)不散,卻不能再給邢家添一分彩,邢謙驕傲自負又愛炫耀的性子更是讓邢謙吃了不少暗虧。
這江陵城里還沒有哪家出手打壓邢家,那也是父輩們礙著老太太的面子不好意思出手,不然單憑邢謙哪撐得住邢家?
謝運就是看準了邢謙的性子,這才邀邢謙喝酒,三杯酒下肚,謝運再說上幾句奉承話,邢謙立刻就得意洋洋地將沈氏錢莊的事情說了個明明白白。
一聽說沈氏錢莊的真的易了主,謝運就當機立斷,灌醉了邢謙,先討了這么一個免去保管費的承諾,至于日后還要如何,便等日后再說,反正跟沈峰和沈思言比起來,邢謙要好騙得多。
謝運這事兒本也該去沈府找沈峰商量,可沈峰那人瞧著粗枝大葉的,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沈思言又極為精明,這父子倆可難應付著呢,既然沈峰都已經(jīng)將這錢莊送給女兒沈思瑾了,他何必還去沈府給自己找麻煩?
于是謝運就直奔著沈氏錢莊這門店來了。
突然聽得一陣環(huán)佩相撞的玲瓏聲響,謝運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將來人從頭到腳地細細打量一番,謝運才想起這位正是沈家的寶貝姑娘、邢謙的正室沈思瑾。
想了想,謝運還是站了起來,禮貌地向沈思瑾微微頷首:“秦掌柜的說要到里間去找東家商量一下,我還當是沈二哥來了,沒想到秦掌柜的竟是把少夫人給找來了,看樣子外界的傳聞不假,沈家主確實是把這錢莊送給少夫人當嫁妝了啊。”
沈思瑾粲然一笑,款步走到謝運面前,福了福身:“謝少爺可別拿我打趣了,錢莊這么重要的鋪子,家父怎么可能就送給我了?不過就是撐個臉面罷了。家父向來不拘小節(jié),想一出是一出,倒是讓江陵城里的諸位見笑了。謝少爺坐?!?
謝運依言坐下,瞄了沈思瑾一眼后便開門見山道:“不管怎么說,如今沈家與邢家便成了一家人,那邢少爺對外給出的承諾,少夫人是不是也可以代為兌現(xiàn)?”
沈思瑾的眉梢一動,將那張紙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淡然笑道:“謝少爺說的是這件事吧?!?
“正是?!敝x運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思瑾,“經(jīng)商者最重誠信,這可是邢少爺親口承諾給我的。”
“若當真是外子的承諾,那必是外子將謝少爺當成知己好友,我自然也該成全外子的情義,可……”沈思瑾看著謝運,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可謝少爺您就拿著這樣的一張紙來找我,這不是為難我嘛!”
謝運的眼神一閃,狐疑地問沈思瑾道:“少夫人這話怎么講?”
沈思瑾伸手點了點那張紙:“謝少爺是要我從哪里確認這東西是外子親筆所寫?”
謝運聞言一愣,隨即就冷夏練來:“少夫人這是不打算認賬?”
“謝少爺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沈思瑾笑得和善,“謝少爺說了,經(jīng)商者最重誠信,咱們在這江陵城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謝家與邢家又是世交,不管怎么說,我也不敢做那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
更何況謝家要付給咱們錢莊的保管費一年下來也就那么十幾兩,給我買個發(fā)簪都不夠,我何苦為了這點小錢就壞了人情?可謝少爺也不能就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我啊,您就說若是有人把這樣的東西放在您面前,您認嗎?”
沈思瑾這最后一句話算是問到點兒上了,若此時謝運處在沈思瑾的立場上,八成也會想盡辦法的不認賬。
這不是錢數(shù)多少的問題,而是有一就有二,今日沈思瑾若贏了謝運,這事兒傳出去,沈氏錢莊就再也別想收到保管費了。
謝運重新打量了一下沈思瑾,沉聲問道:“那少夫人的意思是要我把邢少爺叫來當面對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