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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栗腦袋嗡嗡的，感覺周圍一片空白。身體沒有任何力氣，饑餓，寒冷，疲倦，一切情緒在席卷她的腦袋。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她還是個普通孩子的時候，走走就會累，一會不吃就餓，跑快點都會摔跤。

秦栗心里酸澀。

這種無力感就像是普通人一樣。

她的天賦真的消失了嗎？

她從此只能是一個普通人了嗎？

濁驚靜靜坐在她身旁，化成了人形狀。

忽然抬手輕輕抱住她。

擁抱很輕柔，沒有任何**，只是一個擁抱，心里帶著疼痛。

秦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聲音很輕很輕，“濁驚，當初我帶你出來，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你并不甘愿成為我的生命契約守護者。但是我很感謝你陪伴我的日子，現在，我的天賦沒有了，你的契約也該消失了吧？以后你就自由了。”

秦栗說的酸澀。

濁驚的擁抱用力了很多。

他什么都沒說，不言不語只是心中更加悲傷。

松秉感受到濁驚在逐漸攀升的實力心中閃過了然和明悟，看著濁驚的樣子，心中也覺得難受起來。這個男人他認識的年頭真的不短了。

多少年了？一千年？兩千年？三千年？還是更多？

久到他已經里不住究竟認識了多久了。

濁驚的性情不適合接受任何任何主人。

他接受不了分離。

這點濁驚也明白，所以，這幾千年來，他只有兩個主人，第一個在他年少時，打不過被強迫收成了寵物。

那個主人也是個女人，不同的是她真的很厲害，天賦強，那一輩人里驚才絕艷者無數，十多歲便達到青云小圓滿級的很多。遠不是現在這種靈氣匱乏的時候可以比擬的。

可是那個女人還是很厲害，打遍了無敵手，脾氣不好還很粗獷，一點都不像一個女人。只有一張臉長得很好看。

那時候濁驚總是想逃跑，就盼著哪天這個女人死了他就自由了。

他是靈獸中的皇族，怎么可以成為寵物？

可是這個女人很霸道，每天欺負他。

他是個特殊的存在。

皇族被靈獸們敬畏，可是也靈獸們窺探。

他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自然是東躲西藏的。可是不曾想這個女人成了他的庇護，欺負他卻不允許別的靈獸欺負他。

最后他想，這個女人除了廚藝很差，脾氣很差，形象很差，人緣很差以外，沒什么缺點了。

跟著她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可是這個時候，那個女人還是死了。

死在那個秘境里。

那個因為某種神秘力量形成的秘境里。

死前那個女人微笑，她說：她怎么不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不知道他處境艱難？她想起了她自己，所以就收下了他。

只是希望這個跟她身世相似的孩子能成長起來。

她什么都知道。

他生平第一次掉了一滴眼淚。

誰稀罕你的守護？誰稀罕？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那段時間的自由充滿了茫然和無助。

在那里，他因此就留在了那個地方。

游蕩，廝殺，成長。

那些年他總是在想，如果他很強大，強大到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傷害她，她是不是不會死了？

不，她還是會死的。

人類的壽命太短暫了，不過幾百年她還是會離開他。

于是他就想，再也不需要陪伴者了。

他寧愿永遠孤單一人。

于是秘境中來來往往的那些人，他都沒有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