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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嫂子啊，對不住啊，找我有事嗎？”

“我想跟你請個假，我家有些事，我今晚能不能早點回去啊？”

“可以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好啦嫂子，要是沒其他什么事兒我就掛了，拜拜。”

電話幾乎立即被掛斷，蘇菲絮看著漸漸黑掉的屏幕，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鑰匙□□鑰匙孔，還沒進門呢，就聞到濃重的酒味兒。深吸幾口氣，打開門，無視一邊的許志，“媽，我回來了。”

“砰！”酒瓶被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眼瞎啊？看不見老子坐在這啊！”

“你對我來說根本不需要，為什么要看到你，把你當空氣我會舒服很多。”把手里的水果放在冰箱里，就要往房間里去。

“你給老子過來！”許志身體里的酒精在作祟，蘇菲絮的幾句話就讓他怒火中燒，蘇菲絮站在客廳里，眼睛里黯淡無光，“叫我干嘛？”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公司都快倒閉了，你在這里跟老子頂嘴，我養你們娘倆我容易嗎？沒我你們娘倆吃什么，喝什么？早就睡大馬路了，你還在這里敢跟老子頂嘴，你找死！”

“啪！”“啪！”酒瓶碎裂的聲音和耳光的聲音一起響起，白皙的臉上清晰的五個指印，蘇菲絮眼神空洞的轉過臉，沒有看許志，也沒有說什么，“喲，現在打你都沒反應啦那我就看看你嘴巴到底有多硬！”

順手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反過手來對著蘇菲絮的腦袋就是一棍子，蘇菲絮被打的腦袋一陣嗡嗡叫，踉蹌了一下扶著墻站穩了下來，接下來是一棍子打在腿的關節處，這一下是使足了力氣，蘇菲絮當時就被打的跪了下來。也是人到中年，許志打的有些氣喘，說話的氣息都不穩了，“好啊，有骨氣啊，我看看是你硬還是我手里的雞毛撣子硬！”

話音剛落對著另一條腿的關節處狠狠地打了一棍子，痛楚從神經末梢傳到身體的每一處，頭上疼的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兩條腿都跪下來的下場就是連同自尊也一起跪在了膝蓋下面。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蘇菲絮都不知道到底是過了多久了，許志氣喘吁吁的扔下手里斷成兩截的雞毛撣子，“你行啊，把你打成這樣你也一聲不吭，我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下次就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了！”

聽到許志的關門聲，蘇菲絮用盡全身力氣睜開眼睛，汗水沾濕了睫毛，眼前只是模糊一片，松開一直咬著的下唇，深深地牙印久久沒恢復，許志的巴掌印顏色更加的深了幾度，嘴角鮮紅的血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上星星點點都是血漬。

想要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但是雙腿的關節處像是斷了一樣，不要說使力氣了，就是稍微動一下也會痛到心里。

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天花板，這是自己的房間。自己不是在客廳嗎？是媽媽。就這樣盯著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上浮現的是小時候爸爸帶著她放風箏的場景，想抬手摸摸上面的爸爸，但是手根本沒力氣抬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爸爸慢慢的消失。

接下來的幾天許志沒有再打她，或許是覺得把她打死了以后就沒有給他出氣的工具了吧。從小到大，自己好像就時被當作工具一樣在被使用。對于薛漫妮來說，自己就是代寫作業的工具，對于以前的媽媽來說，自己就是賺錢的工具，對于許志來說就是泄憤的工具。

但是正因為這些，才會有后來的蘇菲絮。

幾天沒出房間，房門緊緊地反鎖著，厚厚的窗簾擋住了陽光的腳步，幾天不吃不喝，只是睡著，蘇菲絮聽到電話響了很多次，門被敲了很多次，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除了這些，再沒有其他感覺。

拉開窗簾，看到的不是刺眼的陽光，而是陰沉到不行的烏云，雨打在窗戶上，屋內和屋外的溫差讓窗戶上結了一層水珠，手輕輕地撫上玻璃，留下的是五根細細的指印。

“喂，余杰，我想請兩天假。”

“嫂子你沒事吧？是不舒服嗎？這幾天好好休息吧。”

“不要告訴林希，知道嗎？”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