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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是什么顏色?勝男說現在是黑色,不知道變身后是什么顏色;變身?僵尸還能變身的嗎?是不是就像狼人那樣,憤怒的時候可以變成狼?而我,就能變成一只蝙蝠……
如果是這樣,那還是算了吧。其實,僵尸這個身份,我并沒有像想象中的那么難接受,反而,非常自然的,就像我是人類時一樣;我好像需要回醫院一趟,因為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了,勝男自然也知道,伊然的尸體憑空消失的事情。
她決定跟我一起去找院長,做我的不在場證人,我感動的差點就哭了。如果我可以轉化一個人為僵尸,我絕對第一個咬勝男,如果她愿意的話。
院長辦公室在醫院四樓,那里相對比較冷清,可能是虛榮心在作怪吧,其實當個院長并沒什么大不了的。院長也姓王,聽說是勝男的伯伯,當然,我跟他并不熟;敲了敲王院長的辦公室門,收到允許進入的指示后,我推門而進,勝男就跟在我后面。
四張沙發,一張玻璃茶幾,沙發兩長兩短,均為黑色。茶幾是配套的,長寬高都是均碼,擺放位置剛剛好;一張辦公桌,桌上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對音頻設備,還有散開的A4文件及幾支鋼筆。
辦公桌旁有個偌大的棕色書架,書籍塞滿了每一個角落,不留縫隙。有醫學方面的專業書本,也有天方奇譚的文學大雜燴,諸多類型;王院長在沙發上,看似坐著,其實也就沾了個邊而已,茶幾上的功夫茶具,泡的茶還是熱的;一個穿著道袍,年近花甲的男人坐在他對面,一手拂塵一手茶杯,如同喝酒一般,輕抿一口,隨即一干而盡。
“你就是赤軍吧,來,請坐!額……男男,你怎么也來了,坐,都坐!”
王院長說話好像有點緊張,語無倫次的樣子,尤其是看向我的時候,好像在故意躲避我那疑惑的眼神。道士,看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只是,一時半刻想不起來了。
坐在道士旁邊,感覺他身上有一種非常強大的氣場,具體的說不出來,總之讓我難受。我想快點弄清楚,王院長叫我來的原因,然后早點離開,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里;沒有警察,不做筆錄,只有一個道士,我記得勝男幫我請過假了,想想,排除了王院長要辭退我,就是這個道士想見我了。
而這個道士,肯定有什么地方,或者有什么能力;讓王院長感到害怕,或者說是敬畏,所以他才會是這副神情。
勝男在我左手邊,我問王院長:“不知道王院長叫我來,所為何事?”
他下意識的看向老道士,四目相對,前者驀然點頭,叫上勝男,找個借口出去了。辦公室就剩下我和老道士兩個人,王院長出去之前跟我說,讓我先在這里坐會兒,他跟勝男去一趟一樓;原因是伊然的家屬來要尸體,出殯,可院方卻發現尸體不翼而飛了,給不出來,結果家屬報警了。
剛進來的時候,看到醫院門口站著很多記者,估計就是為了此事而來。院長辦公室沒有警察,不用做筆錄,可并不代表我接下來會相安無事;說實話,我倒有點怕王院長把我給賣了,可以說,除了姿色,我無權無勢無錢。
王院長和勝男剛走一會兒,老道士就起身,俯視著我,那眼神,“嚴厲”二字并不能準確形容。而我也在盯著他看,大概一兩分鐘后吧,我實在不行了,就眨了眨眼;與此同時,他終于開口說話了,他說:“施主與貧道的緣分,早在多年前就已注定,貧道記得,當初給你算的那一卦;如果貧道所料不錯,施主怕是已經成為那應卦之人了,與眾不同,非常人也。”
原來是他,曾經給我算命的那個道士,難怪看著眼熟。十幾年了吧,認得出來就有鬼了,那時候他還不是這副模樣,起碼沒有那縷白胡子;依稀記得,他好像叫逍遙子,梅州平遠人應該知道,大家都叫他肖瞎子。
我先是松了一口氣,而后又把心給提到嗓子眼了,難不成,他當初給我算的那一卦,就是我變成僵尸?他口中的與眾不同,一閃即逝?所以,他是料到了我近日會被咬,繼而變成僵尸,他來找我,是要收了我!
我現在剛接受這個新的身份,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技能,比如說“覺醒”之類的。而他是個老油條了,真瞎子也能將我收服,就在舉起放下間。
打個哈哈,其實心里錯綜復雜,有一度,我甚至萌發了殺人的念頭,我是指吸干他的血。
“原來是道長您啊!真是多年未見了,怕有十幾年了吧?我猜,今天王院長叫我過來,并不是他要見我吧?”假裝淡定,不慌不亂,盡管他的氣場很強,足夠讓我癱軟無力:“道長有話不妨直說,你那一卦,內容我早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
他應該能聽的出來,我是在裝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