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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當成人類,與那個世界切斷一切關聯。”
“你不要我了嗎?”夕瑤哭著問道。
“你永遠都是我汎塵的女人。”他的話語,聽著依然不溫柔,夾雜著冰雪的氣息,帶著強勢的霸道,堅定不移的信念,和理所當然的“他認為”。
“汎塵!”夕瑤的呼喚,汎塵早已聽不見,消失得不見蹤影。
汎塵回到閔德府,這里的一切,面目全非,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并且每一具尸體都高度腐爛,死亡的氣息到處彌漫,沒有一個生命的跡象,連花園里的花草都枯萎,湖面上漂浮著許許多多腐爛的魚。
這個結果和汎塵預料的一樣,只是進展快了很多,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猶豫一會,夕瑤會不會就是一樣的下場。
他汎塵才是主宰生靈的死神,可他如今成了別人牢籠里的寵物,被人盡情玩耍,被人肆意戲弄。
黑夜再一次被染紅,落下血色的雨點,打在地上的尸體上,發出“滋滋”聲,已經腐爛的尸體再一次被腐蝕,發出惡臭,沖擊著視覺。
血色的雨點也滴在汎塵的臉龐上,卻因為他的不死之身而無法侵蝕他的皮膚,那要被腐蝕卻又快速愈合的身體,看上去安然無恙,毫發無損。
他始終那么高貴,即便殘暴地殺人,不喜歡染臟自己的衣服,一塵不染,哪怕鞋底,都不允許弄臟。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腥風血雨之中,身上一圈藍色的氤氳,若有似無,只為不弄臟他的衣服,隔絕這詭異的液體。
他頭頂的明月染得通紅,蕩著詭異的波紋,像是有粘稠的血液不停地流下,像一只惡心而血腥的眼珠子,猙獰而陰森。
“死神,也會感到不安嗎?”遠處走來一個男人,譏諷地問道。
汎塵轉過身,看見冥欞走近,那額頭上血色的印紋,倒是和這詭異的現象,相得益彰,可是汎塵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
“汎塵,你在顧慮些什么?”冥欞走到汎塵跟前,笑著問道。
若背后之人是冥欞,他為何殺了自己的狼和狼人,甚至血洗混沌界?冥欞怎么會知道纓的事?冥欞打得過纓嗎?夕瑤看見的那個人,長得像汎塵的人,又是誰?兩者真的沒有關系嗎?
到底背后之人是不是眼前的冥欞,試一試就知道了。
“唰”的一聲,姬孿靈劍赫然出現,藍色的劍光,在血雨中耀眼奪目,直指冥欞的心臟。
背后之人若真是冥欞,那么直接毀掉他的心臟即可,如若不是,心臟毀了他依然不死,說明事有蹊蹺。
冥欞瞬間退去,并沒有被姬孿靈劍刺中心臟,他笑道,“話都不說一句,就直接動手,游戲才開始,你就想讓我死,是著急游戲不夠精彩,還是你就這么忌憚我?”
汎塵感應不到冥欞的死亡信息,千年前因為夕瑤而定下協議,抹掉了冥欞的死亡信息。可是此刻的冥欞,除了他自己的沒有,卻多了紊亂嘈雜的死亡信息,如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為什么?汎塵覺得很疑惑。
“很疑惑,是嗎?很好奇,是嗎?想問就問,你一言不發,會讓我誤會,以為你不尊重我。”冥欞說道“尊重”二字,語氣明顯提高很多,壓抑著暴怒的情緒。
他為何如此在意自己被不被尊重?難道他一直不被人尊重?這個人,是自卑還是自負?
“呵呵。”汎塵垂眸一笑,依然不語,看來他們的過節真的很深。
“汎塵,你還太年輕了,你那微不足道的屏障,已經開始破碎。”
汎塵猛然抬起頭,不安地看向冥欞,冥欞話中有話。
“汎塵,你的破綻已經開始暴露了,記得要收好,別再讓我發現更多了,”冥欞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血月,逐漸變淺,恢復如初,又道,“因為,這才剛剛開始。”
汎塵唯一的破綻就是夕瑤,可夕瑤不就是冥欞的獨女嗎?
冥欞讓血雨停了,他收回目光,“我差一點真的相信你的妻子已經死了,被你騙了。我就說,那女孩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我見過。”
“你到底是誰?”汎塵握緊劍柄,區區一個冥欞,汎塵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眼前這個人,分明讓汎塵覺得陰森,深不可測。
汎塵覺得,冥欞不可能對自己的女兒動手,唯一的可能,他根本就不是冥欞。
“別管我是誰,管好你那寶貝妻子,她似乎不怎么聽你的話。”
“你敢動她試試?!”汎塵震怒。他清楚自己應該冷靜的,可是他一聽到夕瑤,就開始暴露破綻。
“我勸你現在不要對我動手,我怕你來不及給你那寶貝妻子收尸。”
汎塵不再理會這個男人,而是急忙趕回人類世界,可是當他進屋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夕瑤,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