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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熾沒有撒謊,他的確見到了汎塵,而他汎塵身邊也的確有一個女人,還是亞熾見過的。或許和那日詭異的血色明月有關,亞熾也是為了追查這件事而追蹤到了那里,不過汎塵比他亞熾動作快很多。被捷足先登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不過亞熾很好奇,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又是什么來頭?身份也是一個謎。竟然有那樣強大的力量,還是前所未見。很多人都會感興趣吧,當然也包括強勢的汎塵。
汎塵若是簡單地好奇那個女人的身份和力量,亞熾并不覺得不妥,除了亞熾,若是冥欞也發現了那個女人,估計也一樣會好奇。當然冥欞也在找這個女人,不知是為了報灑了他一身血肉的仇,還是作為強者的好戰之心?
可亞熾看見的情景,似乎并非如此簡單,沒有拔刀相向,沒有爭吵決斗,倒是很曖昧。作為一個男人的直覺,亞熾分明感覺到,當時情景下的汎塵,他想要占有那個女人。
說的委婉一點,汎塵對那個女人很感興趣;說的直白一點,是汎塵的占有欲,占用那個女人的力量,占用那個女人的全部,當然也包括那具身體。
是啊,即便他汎塵得不到,或許不想得到,他也一定會摧毀掉,他不允許任何事脫離他的掌控范圍,他不需要任何追隨者,不需要任何手下,他一個人就夠了,并且他要絕對的掌控。
是汎塵遇到一個令他無比感興趣的人,魅力極大,足以使他冒險,挑戰他心臟上的詛咒嗎?
他是否也曾好奇過,他若違反了自己的承諾,會不會被詛咒吞噬而死?如何一個死法?或許是永生永世痛苦下去?那么,又會有多痛苦呢?
可是他自己就是死神啊,他控制別人的死亡,他也可以掌控自己的死亡信息,他的生死由他自己而定。
他和儀漣做的事,顯然相安無事,他甚至很享受她的身體,并沒有任何不適和痛苦的樣子。是不是意味著,那詛咒根本無效,還是早在儀漣之前就已經被破解了?那他第一次挑戰詛咒的時候,是和誰?那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女人嗎?
是他自己破除了詛咒,還是那女人助了一臂之力?
相比那翻云覆雨、享受激情的兩個人,夕瑤顯得很可悲,她拼了命地逃跑,她跑了很久,也跑了很遠,她盡了最大力氣逃離那個現場,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吧。
她是管不了他汎塵,可是她沒法阻止自己心疼的感覺,尤其是親眼目睹了以后。
她轉頭看向身后的路,空無一人,除了黑暗和淡淡的月光。他沒有追來,他根本就無所謂。
那兩條腿,因為她缺少血液,因為她身體不好,又被亞熾咬了以后,還失去了自愈能力,她這一路逃跑摔得傷,根本無法自愈。即便血肉模糊,也無法抵消她內心承受的痛苦。傷口被沾著污垢和塵土的衣裙一一遮住,她的內心世界卻倏然崩塌,來不及躲避,已砸出一身傷痛。
她從滿心歡喜跑去見他,到傷痕累累地落荒而逃,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她蹲下了身,那嬌小無助的肩膀劇烈地打顫,她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卻始終無法訴盡她心里的委屈和悲傷。
無論她愛得多么謹慎,傷害來的時候,她始終都沒有保全自己,因為她對他的情感,毫無保留,一目了然,她視他為她生命的全部。
“小家伙,我說了你會哭鼻子的,我這話說了才沒多久呢,你就照做了,也太給我面子了呢,”亞熾不知何時出現,他笑著蹲下身,看著淚眼婆娑的夕瑤聞聲抬起頭,繼續說道,“我看,我亞熾可以去擺個攤,以后專門給人算命好了呢。”
“嗯?”亞熾一愣,低頭看著突然撲進他懷里的女孩,任由她盡情發泄和哭泣。
這么說來,汎塵已經回到了閔德府,似乎還做了很過分的事呢,莫非是把那女人也一并帶回了閔德府?亞熾可想象不到,她夕瑤撞見了什么。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沒有權利的妻子,她輸得一敗涂地。
夕瑤撲進亞熾懷里的時候,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分明是跪在了地上,蹭破了皮也不怕疼,她是有多么渴望一點溫暖和慰藉,或許,她只需要一個肩膀可以暫時給她靠一下。
亞熾看著那雙沾滿泥土和血液的腳,說不出的難過和心疼,她從閔德府跑到了這么一個人煙荒蕪的地方,這段距離,對她來說真的很遙遠。她卻連雙鞋都不知道穿嗎?她這樣倉促地跑掉,他汎塵也不管不顧,好歹她還是他的妻子,他有這么忙嗎?
還是他汎塵知道,總有一個亞熾會給他汎塵收拾爛攤子?他只管享受他的當下,那具他身下的身體。他可真自私。
亞熾不知道,這一次,汎塵是為了同一個女人丟掉夕瑤,還是另尋了新歡?
“小家伙,抓好了,別摔得后腦勺開了花,我可不會處理你的尸體的。”亞熾說著抬起手,手臂抵在夕瑤的腿后,就這么原封不動地直接站起了身,就像他抱冉兒的時候一樣。
雖然說摔得后腦勺開花不管他亞熾的事,但他還是抬起另一只手,護在她后背上,免得她真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