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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莫怪,泠兒不才,目前還不知道病根。”
秦泠兒略抱歉地說道,替汎塵加了一桶熱水,剛跨出門便絆了一跤,面朝下狠狠摔了一身。
“吉寶!你干嘛堵在門口?”
秦泠兒摔一跤倒,也不怕疼,就是可惜了她端著的藥,灑了一地,她心疼地看著地上的粉末,一臉委屈。
“對不起,我太累了,坐在門口就睡著了。”
吉寶見秦泠兒快哭的樣子,連忙道歉,吉寶來回奔波,精神上又受了不少刺激,確實有些困倦,又嘟囔道,“也沒什么大不了,實在不行,我再重新幫你采一回便是,這滿院子都是藥材,又不缺。”
“這幾味藥材可名貴著呢!又不是說摘就能摘到的,說長就會長出來……”
秦泠兒憤憤地離開,走進另一間木屋。
“呼~~”
吉寶趴在地上大吸一口,藥粉紛紛吸進吉寶的鼻孔。
吉寶走到另一間木屋的門邊,對著里面的秦泠兒說道,“竟然這么重要,那也不能浪費,我全吸了,要不,你研究我吧,算我欠你的,還你,你說吧,要肉還是要血?”
“你全吸了?!你瘋了嗎?”
“對啊……”吉寶話還沒說話,鼻孔里流出透明的鼻血,如涓涓流水,他仰起頭說道,“鼻血……要嗎~~~~”說完便暈乎了,倒地不起。
“吉寶?你不會就這么死了吧?吉寶?你說話呀!你能不要瞎添亂嗎?!”
秦泠兒摸索著,終于摸到門口一坨軟軟的吉寶,他翻著白眼,鼻血還在流,卻沒人看見,他若這樣死了,也沒人看得見。
秦泠兒跑到外面的小院子,取了幾根曬干的草藥,隨便扭了幾下,回到門口,一摸到吉寶的鼻孔就往里塞,跟瞎子摸魚似得。
“鼻血?鼻血!對哦!不能浪費!”
秦泠兒連忙跑回木屋,取了一個空瓶子,她拔掉草藥,把瓶口抵在吉寶的鼻子邊,她看不見,不確定透明的血液是否流進了瓶子,她摸了摸,確定吉寶的后腦勺,然后用力拍了拍。
吉寶此刻若有意識,一定會有想死的心。
秦泠兒重新替吉寶塞上止血草藥,然后起身蓋住瓶蓋,湊在耳邊晃了晃,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邪惡地一笑,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果然本性難移,只聽她滿意道,“吉寶,就算你死了也沒事,后人都會記住你,等我研制出新藥,就取名叫‘吉寶’,你就功垂史冊、名留千古了!”
“等下!少爺!”
秦泠兒想起汎塵差不多該添熱水和換藥了,將裝著稀有透明人血液的瓶子妥善放好,重新端起一個藥木盆子,一腳跨過悲催的吉寶,好一個過河拆橋的臭丫頭!
屋里,濕噠噠、朦朧朧。
汎塵依然泡在藥浴里,臉上和銀發上積滿水珠,他的臉色已逐漸恢復,嘴唇不染而朱,手臂上的紫紅色指印也已消散。
痛疾過后,汎塵恢復意識,蘇醒,看到一個少女趴在木桶邊緣沉睡,埋著頭,一只手還垂在水里,此舉本是試溫,此刻卻已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汎塵不問少女是誰,也不好奇自己為何泡在水里,他淡漠地起身,水“嘩啦啦”響起。
秦泠兒從睡夢里醒來,看到已走出木桶的汎塵。
“少爺!覺得如何,身體可仍有不適?”
秦泠兒揉著眼睛問。
汎塵這才看到少女抬起的臉,睡意朦朧,臉上又有一絲喜悅之情,這張小臉蛋有點熟悉,卻又沒有認出。
“少爺是……不認識……泠兒了?”
秦泠兒見汎塵似乎不認識她,略傷心地瞪大眼睛,再無任何困意。
汎塵記得秦泠兒這個名字,也記得那個調皮搗蛋的天才小藥師,小時候經常跟在汎塵身后,跟一條尾巴似得,或許她真正在意的是汎塵身后的吉寶,那個透明人對她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小時候的秦泠兒總是對著汎塵撒嬌賣萌,求他把透明人讓給自己。汎塵卻說“隨你”。所以她無數次拿著一把銀針或一把小刀追在汎塵身后,卻是沖著吉寶,她分分鐘都有把吉寶解刨、研究的動機。
如今的秦泠兒已落得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多了一點少女該有的靦腆和淡淡的羞澀,卻依然像個孩子。汎塵認出秦泠兒以后,露出一絲久違的微笑,雖然笑意風描淡寫,卻摻雜著一絲難能可貴的親切感。
秦泠兒這才沖著汎塵天真一笑,好一個無邪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