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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和遼收拾了東西,第二天早上就動身了。從村子到花之國大概要幾天的路程,苒在路上倒是一點也不急了,惹得遼有點摸不著頭腦。
“一路死趕活趕,到的時候就累得只剩半條命,這不是去找死是做什么?”苒解釋了一句,接著把一個卷軸扔給了遼,“在路上能學多少是多少吧。”
遼奇怪苒怎么這時候還有心思教他,一打開卷軸,怔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這……”
“好好學,能保命。”苒表現得很淡然。
可是遼卻淡定不下來了,他知道瞬身止水和白夜叉關系匪淺,但沒想到會到這個份上。
苒喝了口茶,說:“這玩意兒需要天分,當年他也算傾囊相授,可惜我這輩子估計都做不到他那個份上了,能指導你的也不多,反正抓緊時間吧,能學一點是一點。”
“我知道了。”遼當下不再廢話。
進入花之國前,苒本想把消寫顏術教給遼,兩人換個身份再潛入,后來轉念一想,在梓族的感知面前就沒這個必要折騰了,反正從公理上來說梓皙也不能明著對自己下手,自己越坦蕩,梓皙越是只能暗著來。只要他們不一窩蜂涌上來,難道自己還會怕被她手底下的人暗殺不成。
于是苒就頂著自己原本的面容,和遼大搖大擺地進入了花之國,剛在千風閣坐下想好好吃一段,梓皙就出現了,臉色還不怎么好看。
苒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朝她笑了笑:“弟媳,別來無恙。”
“我記得你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再和梓族有瓜葛。”梓皙咬著牙說道。
苒給遼倒上酒,笑瞇瞇地催他喝下,才回答道:“可我沒說不到花之國啊,千風閣的酒菜不錯,所以我帶人來嘗嘗而已。”
梓皙一挑眉,道:“真是了不起,宇智波止水死了沒多久,倒又有男人圍著你轉了,怎么你哥哥滿足不了你?”
這話說得著實很難聽,可遼一抬頭卻看見苒臉上的笑意不曾變過。
其實從梓皙說到止水的時候苒心中就有一股火氣,只不過被她硬生生壓下了。她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這梓皙未免也太沉不住氣了,這會兒還不打自招把那一句“哥哥”都說出來了。如果換了梓淵在這里,肯定會笑得人畜無害,請她好好吃一頓,沒準兒這時候他們都在把酒言歡了。想到這兒,苒倒是有了新的發現。以梓皙這樣的氣度和智商,當時怎么能想出在她和止水卡卡西面前殺了梓淵獨攬大權這樣的計策,又怎么有本事在后來直接掃平了梓族內的動亂。再一聯想到這次的事情,梓族里有人從那時候就和桑歌有聯系……恐怕這主意還是桑歌出的,后來他也肯定幫了梓皙的忙。也對,畢竟比起梓淵,要控制梓皙簡直太容易了。
苒又猛得喝下一杯酒,梓淵死得可惜了。她到最后還是存了一分想要和他和平共處的念頭的,可梓皙下手的時候自己還是選擇了漠視。說起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當時她的想法不是和桑歌一樣么,梓皙要好對付得多了。
遼見苒喝得猛,又沒吃幾口菜,怕她一會兒醉意上來誤事,伸手拿了酒壺,不再讓她這樣喝下去。
苒無所謂地笑了笑,出乎他意料地沒有伸手去搶,而是拿起筷子,隨意吃了點東西。
梓皙走到桌前,壓低了聲音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就是看看看你而已。怎么弟媳你很不想看見姐姐么?”苒笑得很開懷。
梓皙深呼吸了幾口氣,說:“我們去雅間說。”
“弟媳帶路吧。”苒不在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后又向店里人囑咐道,“把這桌的菜一并移去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