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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已經是年三十了,苒吃過午飯就去了皆人家,果然皆人忙得焦頭爛額不知道先干什么好了。
苒看著廚房里皆人的身影,想到的竟然是當年那個女人準備著年夜飯的樣子,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想什么呢……
“皆人哥哥,我來幫忙吧。”苒走進廚房環視了一下,“有列清單么?”
“沒有。”皆人這時候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雖然自己平日里做幾個菜是沒問題的,不過今年畢竟還有前輩和學生都要來,他在這方面實在是應付不來了。
苒輕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現有的材料,列了個菜單,和皆人分頭準備起來了。
過了些時候卡卡西也來了,手里提著的是苒早上指使他去買的水果籃。
“卡卡西我不是說過不要帶東西的么?一會兒拎回去?!苯匀酥苯影阉@放在了門口。
卡卡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苒拉進了廚房。
“把土豆去皮,然后切成片?!避郯褞讉€土豆和盤子遞給了卡卡西。
卡卡西什么也沒說,只是接過了東西熟練地削起了土豆皮。
“喲苒平時在家里也是這么使喚卡卡西的么?”皆人好奇地問著。
“皆人哥哥你心疼么?”苒回過頭來一臉八卦地看著皆人。
“想什么呢,”皆人怕苒再語不驚人死不休,趕緊岔開了話題,“胡蘿卜切丁還是切片?”
“切丁?!避垡膊辉偌m纏剛才的話題,低頭繼續拍黃瓜。
傍晚將近,自來也和綱手便來了,苒向屋外望了望,始終沒有大蛇丸的身影,不由有點失落,還是沒趕上么?
“大蛇丸那家伙出去執行任務了?!弊詠硪埠徒匀苏f著。
“嗯,那我們開飯吧?!苯匀藳]多說什么,招呼他們在飯桌邊坐下。
“苒明年這個時候就是下忍了吧。”自來也開始向苒搭話。
苒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到大蛇丸走前對自己的忠告。
“真是傷心啊,”自來也故意用夸張的語調說著,“我本來還以為你一定會選大叔我當老師的。沒想到竟然選了大蛇丸啊。”
苒的嘴角猛地一抽,差點被土豆噎死,卡卡西毫不避諱地對著自來也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苒的背,給她遞了杯水。
苒喝了口水,恢復過來后燦爛地笑著對自來也說:“自來也叔叔,你聽過這么一句話么?高富帥過了三十才能叫大叔,矮窮挫過了三十只能叫師傅?!?
自來也成功地被嗆到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苒,幽幽地問:“高富帥是指什么?矮窮挫又是指什么?”
苒笑得像孩子似的天真,道:“看字面意思就知道吧,如果一定要打個比方的話,高富帥就是大蛇丸師父那樣的,矮窮挫就是……”苒停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看了自來也一眼。
自來也悲憤地說:“論存款的話我不會比大蛇丸少的。”
苒一臉嚴肅地說:“我挺擔心的,自來也叔叔你老是去女澡堂偷窺萬一哪天被人告了要賠很多錢的?!?
“誰告訴你我去女澡堂的!”自來也咆哮了,這種事情為什么連下一代都知道了啊啊啊。
苒先是裝作心虛地看了一眼皆人,然后道:“一般人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把重點放在辯解自己沒有去過么?自來也叔叔看來你果然是敢作敢當的真漢子啊,我突然覺得將來就要嫁給像自來也叔叔這樣的純爺們兒?!?
自來也揪著皆人傷心欲絕地問:“皆人,你竟然出賣我么?”
“我沒有啊啊啊老師……”皆人在內心哀嚎為什么話題會越來越奇怪啊。
苒淡定地吃著菜,決定絕對不會把路過女澡堂感應到自來也的氣息這種話說出來。
另一方面,徹底被無視了的綱手正在默默思索著前兩天自己在女澡堂隱約感受到的窺視的眼神是不是來自自來也,而卡卡西正因為苒的最后一句話感到無比糾結,嫁給像自來也這樣的算怎么回事?
晚飯在愉·悅的氣氛中結束了,五個人圍在被爐邊看著娛樂節目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耳邊充斥著自來也夸張的笑聲和綱手微醉后的吼叫,苒蹙著眉望了望外面,真的趕不回來了么?
卡卡西看著苒,想著她今天往外看的次數起碼也是兩位數了吧,苒會這么在意大蛇丸倒著實在他意料之外。
第一個沒有朔茂的新年么……苒覺得今天自己的思緒特別亂,看著窗外又想到了當她還是吳梓的時候,有一個大年夜,母親就抱著自己,等著父親回來,就這樣等啊等啊,可是那個男人就是沒有回來,那是個飄著雪的新年,人們舉杯暢飲,道“瑞雪兆豐年”,可是她就這樣和母親依偎著,守了一晚。
“木葉……沒有雪呢……”苒喃喃道。
“苒想看雪景的話大叔我可以帶你去喲?!弊詠硪裁黠@還在糾結“大叔”的問題。
“不用了?!避酃麛嗟鼐芙^了,大雪,帶給自己的從來不是什么美好的記憶呢……除了那一晚,還有她第一次看到弟弟的時候,母親拉著自己去找父親,結果卻是看見那個男人帶著弟弟在打雪仗,那個女人則在一旁低眉巧笑,真是……美好的一家啊。
卡卡西看著越來越出神的苒,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苒收了收心思,向卡卡西笑了笑,突然感應到了什么,一下站了起來,向屋外跑去。
“苒你去哪里??!”皆人趕緊喊著。
“師父回來了,我去接他!”苒一邊喊一邊頭也不回地向村口跑去。
卡卡西皺了皺眉也追了上去。
自來也斂了斂心神,按住想跟上去的皆人,道:“我去就行了。”
皆人點點頭,又坐下了。
苒跑到村口,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大蛇丸身上沾滿了血,身形不穩,似乎連走路都很困難。
“師父!”苒趕緊沖上去想扶住他,無奈自己實在太小,根本沒什么用。
眼看著大蛇丸站不穩摔了下去,幾處緊急處理過的傷口又裂開了,不少血濺到了苒的身上。
“師父……師父!”苒拉了拉大蛇丸可是完全拉不動。
“別吵?!贝笊咄杵D難地拍了下她的頭便暈過去了。
卡卡西和自來也到了,自來也眉頭深鎖,走上前背起了大蛇丸,道:“別著急了,趕緊去醫院吧。”
“綱手大人不是醫療忍者中最強的么?”苒有些詫異自來也竟然不直接去找綱手,她知道過年的時候在醫院值班的醫生不多。
“那家伙看見這一身血只會給我們添麻煩而已?!弊詠硪采钌顕@了口氣,“我先瞬身帶他去醫院了?!闭f罷人已不見了。
卡卡西發現苒臉色不好,剛才急急忙忙又跑出來連外套都沒穿,就把自己的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道:“大蛇丸大人很強的,不會這么容易出事的,我們先回老師那里吧?!?
“卡卡西,我想去醫院看看?!避劾】ㄎ鞯氖值?。
卡卡西拉住她的手,說:“那就走吧。”
到了醫院,自來也指了指治療室,道:“放心吧,沒有什么重傷,只是失血過多暫時暈厥了,包扎一下休息幾天就好?!?
苒松了口氣,和自來也道了別就跟著卡卡西先離開了。
苒回家后干脆沒睡,拿了紙開始寫菜單,好歹當年她也是學中醫的,怎么也得開點食補的單子孝敬孝敬師父。
四點多苒就出門去買菜了,這點個菜場幾乎沒什么人,賣菜的也剛到,能挑到最好的食材。
苒買完菜就回了家,在鍋里熬著補血牛肉湯,另一邊燉著花生大棗豬蹄,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又做起了早飯。
卡卡西六點多醒的,看到苒已經把早飯都擺上桌了。
“喲,卡卡西,趕緊吃吧,一會兒還要去參拜呢。”苒招呼著。
卡卡西看著她濃重的黑眼圈和掩不住的倦意也說不出什么,默默吃著早飯。
“吶吶卡卡西你許的什么愿?”剛許完愿苒就拉著卡卡西問。
“沒什么?!笨ㄎ麟S隨便便地敷衍著。
苒鼓著臉不服氣地說:“該不會是將來娶個胸大無腦好生養的老婆之類的吧?”
卡卡西一時無言,想起剛才苒許愿時候的樣子,雙手合十,閉著眼,含著笑,倒是她難得的寧靜,在剛升起的太陽照射下,美好得有點不真切,于是卡卡西嘴角微揚,戳了戳苒的額頭,道:“那就要看你了?!?
“誒?”苒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臉上充著血一副隨時要爆掉的感覺,“卡卡西你流氓,你全家都流氓?!?
“我全家除了我就是你了,”卡卡西頓了頓,把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說你流氓倒是不委屈你。”
苒終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卡卡西和苒去參拜的時候還早,人不多,打算離開的時候倒是遇上了自來也和皆人。
“喲你們還真早啊?!苯匀松锨敖o兩個孩子發紅包。
苒也不推辭,道謝后就接過了,轉頭笑瞇瞇地問:“自來也叔叔,新年好,紅包呢?”
自來也撓了撓頭,顯然他沒想到這么多,苒看著皆人偷偷把兩個紅包塞給自來也,不免嘆了口氣,所以說皆人靠譜多了啊,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
苒最后還是拒絕了自來也遞過來的那個紅包,想著雖然皆人不缺錢不過自己也沒必要從他那里壓榨兩份。
過了會兒皆人說有事情和卡卡西講就把他拉走了。
“所以呢?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么?連紅包都沒準備的自來也叔叔?!避厶ь^看著自來也。
自來也頗為嚴肅地看了苒一眼,道:“想聽個故事么?”
苒點點頭。
“那是大約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大蛇丸的父母還沒去世,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帶著幾分不羈的少年。
旗木朔茂接到緊急任務去支援一個小隊,目標是拯救依附木葉的一個小村落,但是當他們到達村落的時候,看到的是尸橫遍野,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們這些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忍者都不禁蹙眉,然后他們發現了她。
她靜靜地坐在一塊石頭上,仿佛周圍的尸體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你是這個村子里的人么?”朔茂走上前問著。
她回過頭來,輕笑一聲,道:“曾經是,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村子了。”
不管怎么說都太詭異了,無論是女子輕快的態度還是只剩下她一個人的事實都讓人覺得這個女人留不得,畢竟是在戰爭年代,一切要以大局為上,幾個忍者都不贊成把這個女人帶回木葉,就算不殺了她,至少讓她自生自滅就行了,但朔茂卻力排眾議,決定要把女子帶回去。
回了木葉,女子被送入審訊部調查,確認她的身份后仍是不放心,便讓她暫居旗木家,由朔茂監視她的言行。
她叫柒,梓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