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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苒看到大蛇丸的眼神就知道沒有什么討論的余地，“什么時候集合？”

“明天早上7點，在這里集合。”大蛇丸道。

“是。”苒利落地回答到。

回去的路上苒百思不得其解，大蛇丸到底想干什么呢？想來想去還是沒有頭緒，苒決定還是回家問問卡卡西好了。

“吶，卡卡西，師父讓我明天和他出任務……”苒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卡卡西也著實吃了一驚，出任務啊……他又看了看苒，有大蛇丸大人跟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明天應該就會知道什么事了，總之你小心一點，晚上整理一下要帶的東西。”卡卡西寬慰道。

苒點了點頭去收拾東西了。

第二天集合時間還有十來分鐘的時候苒就到了大蛇丸家，紅豆也在。

“紅豆早。”苒打了個招呼。

倒是紅豆驚訝得很，道：“苒你也要去做任務？！”

“嗯。”苒點了點頭。

“走吧。”大蛇丸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

苒跟在大蛇丸和紅豆后面在樹林間穿梭，體力有些不支，但所幸沒多久他們就停了下來，躲在一棵樹上。

不遠處是一個小木屋，一個和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嘴里還唱著歌，屋里傳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你小心點！記得別亂跑，早點回來。”

“知道啦。”小女孩回應著。

“紅豆！”大蛇丸低聲喝道。

紅豆一個瞬身，已經不見了蹤影，接著苒就聽到了屋里傳來那個男子凄厲的慘叫聲。

“爸爸！爸爸！”小女孩聽到聲音趕緊跑回了屋子。

大蛇丸推了推苒示意她下去。

苒和大蛇丸來到木屋里，苒覺得有點反胃，男人的頭被砍了下來，滾在一邊，眼睛還睜著，血濺了一地。

雖然在大學的時候也接觸過尸體，不過這么血腥的畫面畢竟還是……更何況……

苒有些不忍地看著那個小女孩倒在男子旁邊放聲痛哭，拉著他的手不斷地喊著“爸爸爸爸”。

“苒，去用幻術確認那個女孩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二十歲出頭，紅色短發的女人。”大蛇丸淡然地說著。

“我？！”苒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是有點沒緩過來。

“我看過你的考核報告，以你的幻術能力要對付這么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孩子應該夠了吧。”大蛇丸顯得很冷淡。

苒知道這時候再爭辯也沒有用，緩緩抬起手想要結印，可是身體就是止不住顫抖，看著撲在自己父親身上的那個孩子，苒仿佛看見了當初的自己，這么也下不了手。

“旗·木·苒，這是任務。”大蛇丸的語氣愈發嚴厲。

苒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迅速結了印，窺探女孩最近的記憶。

“三天前確實有個如描述所說的女子來過，約好明天傍晚在東面的一個亭子里見。”苒解除了幻術。

“嗯。”大蛇丸點了點頭，“走吧。”

苒跟在大蛇丸身后，不忍再回頭看，此時女孩的哭聲在她耳中愈發尖銳，像一把把尖刀直刺心口。

“今天在樹林里休息一晚，明天去亭子里等那個女人。”出了屋子，大蛇丸道。

苒只是點著頭，不說一句話。

而此時，屋里只顧著哭的女孩沒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比自己大了許多的蛇。只是一瞬間，女孩被蛇吞了下去，蛇吐了吐信子，似乎很滿意這一餐。

大蛇丸、紅豆和苒在亭子后等著那個女子到來，沒過多久，有一個人向這里走來。

看清來人確實是目標之后，紅豆拋出了兩支手里劍，打在女子的兩個膝蓋，女子瞬間跪倒在地上。

他們三個從亭子后面走了出來。

“木葉忍者？！”女子看到他們大叫了起來，“那孩子怎么樣了！”

大蛇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臉上仍是平常那種帶著幾分不屑的淡淡笑意，看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苒，殺了她。”

“什……什么？！”苒徹底怔住了。

“這是任務。”大蛇丸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苒全身僵硬，沒有辦法動……開玩笑……的吧。

“為什么……”苒喃喃道。

“忍者是沒有權利對任務問為什么的。”大蛇丸慢慢說道，“不管對方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霸還是無辜的老人孩子，只要接到任務就必須執行，如果連這種覺悟都沒有的話趁早放棄做忍者的念頭吧，這不是在過家家，在戰場上沒有任何人會因為你是個孩子而同情你，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你。”

苒終于明白為什么大蛇丸不教自己，為什么大蛇丸給自己設下那種根本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如果自己真的是個在木葉生長的孩子或許還好一點，可是她曾經接受過25年的□□教育，在她的觀念里，對老弱病殘要心存善念，切不可傷害他人，殺人是要償命的，更何況她是學醫的，求的是一顆懸壺濟世的仁心，她的導師曾經說過，你能醫術精湛拯救千千萬萬人固然很好，但就算你的能力決定你只能呆在最低級的診所處理最簡單的病也無妨，就算現在有無數人把醫生罵得狗血淋頭，就算現在有無數人認為醫生都是唯利是圖的混蛋，但你自己要記住，你是醫生，你的職責是救人，拯救每一個需要你的人，所謂醫生，心永遠比術更重要。

而要作為忍者，她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殺人的罪惡感，更是對自己過去二十幾年人生觀的否定。

可是，難道就這樣放棄么？苒死死咬住了下嘴唇，她知道走出這一步對自己來說是多么大的心里障礙，可是……她不想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里，她不想永遠只能無力地看著不幸在自己眼前發生，她只是想守住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如果代價是要讓自己的雙手沾上血的話……

自己真的能做到么？苒不斷地問著自己，所謂忍者，所謂村子……就是在不斷地殺戮和犧牲中為所愛之人撐起一方天地么？

“回去吧。”大蛇丸低聲道。

紅豆拿出手里劍正要動手，苒出聲阻止了她：“等一下。”

“哦？”大蛇丸挑了挑眉。

苒盡量讓自己的身體不抖得這么厲害，拔出了腰間的刀，一步步走向那個女子。

那女子驚慌地大喊著：“不要！放過我吧！真的不關我的事！”

“噗”的一聲，苒手中的刀準確地刺在了女子的要害，求救的聲音戛然而止。

抱歉了……苒在心中默念道。

拔出刀，血濺了她一身，苒用刀撐住地才勉強沒有摔下去，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面色慘白。

大蛇丸的眼里終于露出一絲不忍，但稍縱即逝，他看了看幾乎要暈厥的苒，把她拉到身邊，聲音不再那么冷冰冰：“回村子吧。”

回去的路上苒還是沒有回魂的樣子，到了村門口，大蛇丸看到了等著的卡卡西，把苒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