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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看著連葉,也不多問。反正他表兄也常說這樣的話,“那你也不用披個這么大的披風啊,這天還沒冷呢。”
連葉嘴巴里吃著橘子,出口說道:“夜深露重,我怕傷風感冒。”
黃仁聽著又是一愣,只想著之前是哪個瞪著天說天還早的,怎么一會一個說法呢。哎,自己還真是看不懂他了。又看了看一邊大木桶,“這么也不叫人進來收拾一下,這是什么?”他拿起一塊長長的棉布,好奇的問道:“纏腳的襪布嗎?這天還熱著呢。”
連葉一看他拿著的那塊布,正要喝下的酒直接嗆出來。不由的大聲咳嗽著,臉和蒸紅的螃蟹有得一拼。等到稍微緩過來了一點,趕緊跑到黃仁面前,一把扯過他手中的棉布,“真是,干嘛亂動我的東西啊。真是的!真是,真是!”
“哎,我說你這是怎么了啊?就是看看問問而已。真是,真是。”黃仁二丈摸不著頭腦的郁悶問道,隨后又往門外喚道:“來人,把這里東西收拾干凈了。”
兩個丫鬟頭應聲進來收拾,一切都差不多的時候,有個綠衣丫鬟站連葉面前,低著個頭,恭聲道:“公子,你手里的布可要一并洗了?”
連葉趕緊把長布給了那綠衣丫鬟,然后繼續埋頭啃蟹腿。
黃仁總覺得連葉不對勁,狐疑道:“能讓她拿就不能讓我拿啊?你看起來是有點瘦弱,那長布拿來裹胸假裝強壯的?不過……”
連葉聽著剛吞下的蟹肉直接全數卡在喉嚨里頭。堵得她面色通紅,趕緊抓了個杯子大口喝下一口果酒才順了下來。然后撫著脖子,沙啞道:“咱不提那塊布行不?你不是來吃東西的嗎?啊?不吃就走人!”
黃仁一看連葉快要跳腳了,趕緊抓了個蟹鰲附和道:“對,是吃東西,不提那什么裹胸長布什么的。啊!是吃東西喝酒,來來,這個果酒我自己釀的,你試試,感覺怎么樣?”
如果連葉要不是怕被發現了,一定和電影里面那些準備生死一搏的大俠們,披風一扔,直接上前和眼前的埋頭啃螃蟹的小子拼了。可是不是沒有前提嘛,所以連葉只好狠狠的拿起酒杯,大口喝下。只覺得那酒酸酸甜甜,還帶著點青澀后的回甘,的確不錯。又見著黃仁也好像知道錯了,便轉移話題道:“這酒真是你自己釀的?怎么釀的?”
黃仁一聽,心情大好,“自然是我釀的,前幾年我四處游歷收集稀奇玩意的時候,途徑一戶農家發現了。那時候他們只用山上的果子,我感覺不太對,就結合了傳統的釀酒方法,才有了這個味道。怎么樣,的確不錯吧。”
“這樣的亂世,你還四處游歷研究這些新奇玩意,挺有心境的。”連葉幽幽道,只想著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真不能回去又找不到王中山的話,自己該怎么辦。當初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四處找人,喊著王中山,聽到的也只是自己的回音。好不容易找著個人了,那樵夫卻說些她聽不太懂的話,好不容易問出自己是身在秦國的時候,自己一直都以為自己做夢了,可是驗證了無數次,都不是夢。她只想著王中山,只想著王中山要是沒來怎么辦,來了找不到他怎么辦。一開始她瘋了似的找他,見人就問:你有見過一個很俊美很俊美的男子嗎?這么高,短頭發。還有看起來冷颼颼的那一種。
興許是果酒的后勁上來了,他聽著黃仁的話,只知道他應該知道的比較多,又迷糊的問道:““你有見過一個很俊美很俊美的男子嗎?很高,短頭發。有點妖,有點仙,還有看起來冷颼颼的那一種。”
黃仁聽著連葉的話,只覺得她不勝酒力而已,卻還是很在乎她說的那個人,“什么叫有點妖,有點仙?還能冷颼颼的?”
連葉看著黃仁,不知道是她言語的表達能力問題,還是他的理解問題。可就算是查遍了《辭海》怕也難找到確切的詞來形容王中山了,傾國傾城么?都顯得有些蒼白,以前連葉總是刻意的不去理會王中山的樣子,加上她本就有些近視而且常不戴眼鏡,除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細看過他外,其他時間都是自己該干嘛干嘛去。因為總覺得看著他,心理壓力太大了。這會酒入愁腸,忽然討厭起自己來,干嘛那時候就對好好看看他,好好和他相處。以后要是真的見不著他了怎么辦啊,想到這里,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