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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七日很快就到了。斛白玉日日來，夜夜來，他只站在門外不說話，好似這樣心里就能不能疼。

他在宮里長大，太傅教他如何成為忠良，名垂青史。他在戰場上成長，師父教他如何上陣殺敵，戰績累累。好多年，他沒有回過家，弟弟斛白露早已自立門戶，誓不踏入那朱門半步。

午夜夢回之時，偶爾也會想起當年家徒四壁，偌大的老宅青苔斑駁，滴水的屋頂和不再結果的桃樹，還有那餓得直哭的弟弟。皇帝帶他走的那天，宮里來的奶娘抱著弟弟揮手，他不敢回頭看那哭得撕心裂肺的親人，咬咬牙告訴自己要報恩，皇帝給了吃食，他弟弟活了下來，他沒有餓死弟弟……

他去甲酉城之前在家小住了兩天，夜里他看見斛白露還抱著賬本翻看，想關懷兩句卻無從開口。倒是斛白露先問道：“哥哥不去睡么？”

他搖搖頭：“習慣了。”

“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斛白露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問這作甚？”斛白玉隱約知道弟弟是不愿意自己去戰場。

“我已賺夠了銀兩。哥哥，你辭官吧，我可以養活你和我自己，別再離開了。”斛白露期待的看著他。

“圣上需要我，白露。”

斛白露冷哼一聲：“他需要你？需要你什么？報恩嗎？我們斛家欠他什么？若不是皇帝默許，我們斛家怎么過得如此凄慘！”

“住口！”斛白玉一掌拍下，紅木桌應聲而截成兩半。

“哥！”望著斛白玉離去的背影，他大聲問道：“那你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要什么！”

他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