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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等了你一會了,你就上車吧,不然我也難辦。”
“這……”我的腦袋有點亂,心“撲通撲通”直跳,就算我同意讓他們送我,可我不知道為什么老張為我打開了后排座的車門,歐宸軒此時可是坐在后面的,他竟然沒有反對,難道是他的意思嗎?不可能不可能,我趕緊甩開了胡思亂想,深呼一口氣走到了車門邊,老張見我走了過來微微笑了笑,我上車坐下后,他幫我關上了車門。“嘭!”我的身體隨著那一聲關門的聲音抖了一下,我緊貼著車門坐直了身體,一陣熟悉的香水味從旁邊飄來。
“謝謝歐總。”我偏頭對著歐宸軒點了點頭以示感謝,但卻沒有勇氣把頭抬起來,歐宸軒并沒有回答我的話,氣氛安靜的一時有些尷尬。我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抬起頭的瞬間我偷瞟了一眼身旁的歐宸軒,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正直直的看著我,跟之前在辦公室里的眼神一樣,我不知所措的愣住了,與他對視3秒鐘后我回過神馬上轉頭看向窗外。他的那個眼神讓我慌亂無比,我不明白他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那種感覺究竟代表著什么,但他已經不是我的那個他,他這樣的舉動我不會輕易去猜測,不管是什么都與我無關了。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歐宸軒在我旁邊突然開了口,聽到他的話我的心一揪滿腹委屈,雖然我并不認為他剛才那句話是出于對我的關心。
“沒……沒什么,工作忙。”我壓抑著情緒簡短的回了他的話。歐宸軒沒有再說話,我一直看著窗外,盼望著時間快點過去。臨下車時,他對我說了第二句話:
“照顧好自己。”我點了點頭打開車門慌亂的逃走了。
晚上回到家我跟燕子講了歐宸軒的出現以及跟他一起出差的事,燕子顯的很擔心,她不想讓我再跟歐宸軒有任何牽連,她的擔心也正是我所擔心的。睡覺的時候我失眠了,怎么睡都無法睡著,我想起很多很多有關我跟歐宸軒的事,想啊想啊想到最后,畫面定格在了醫院里,我靠在病床上手里捏著那張□□流淚。
連續兩天晚上我睡的都很不好,總是迷迷糊糊的心慌,估計是因為馬上就要跟歐宸軒一起出差了吧。跟他見面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上飛機那天,我起來晚了,差點就沒登上機,我拖著箱子頭發凌亂的沖到飛機上的時候,歐宸軒坐在頭等艙的位置上看了我一眼,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我趕緊走到他面前喘著粗氣對他道歉:
“抱……抱歉歐總,我來晚了,真……真對不起。”
“先過去坐下,馬上起飛了。”
“好的,那我先過去了。”我拖著箱子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旁邊的同事劉澤浩幫我放好行李箱后遞給我一個紙袋:
“起來晚了沒吃早飯吧,給你。”
“哇塞,好貼心,謝謝。”我高興的接過紙袋謝過他。
“要謝謝歐總,是他給我們大家買的早餐,本來走的這么早,我們都說登機的時候在飛機上吃個便餐的,但歐總已經精心為我們準備好了。”
“哦,原來是他買的。”我拿著紙袋沒有打開,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歐宸軒,他正在低頭翻看著什么資料。
“快吃吧,很不錯的布丁面包呢,還配有熱咖啡。”
“好。”我邊說邊打開紙袋拿出了里面的盒子,可打開盒子后,我的早餐并不是布丁面包,而是一塊芝士蛋糕。
“誒,你的怎么跟我們的不一樣呢。”坐在旁邊的劉澤浩納悶的看著我手里的蛋糕,我趕緊敷衍到:
“可能是買的多拿錯了吧。”我拿起蛋糕咬了一小口,鼻子馬上就酸了起來,當我看見我的早餐是芝士蛋糕的時候我就在祈禱它一定不要是咸味的,因為我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從來都是吃咸味的,可我手里的蛋糕果真就是咸味的,我端起旁邊的咖啡杯抿了一小口,也果然不是咖啡,我不怎么喜歡喝咖啡,尤其早餐從來不會選擇,現在我手里的咖啡杯里裝的是熱牛奶。我咬著下嘴唇使勁把含在眼眶里的淚水憋了回去,接著一口一口把手里的蛋糕吃掉,我心里警告著自己:這一切的一切決不是刻意,絕對不是,他只是尊重我曾經的習慣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再有別的意思。
一路上我靠在椅背上休息,腦海里斷斷續續的閃現出歐宸軒的影子,甚至還做了一個有關他的夢,夢里的我們像往常一樣去他家附近我們常去的那家蛋糕店里買早點,他特意詢問服務員哪些是咸味芝士,服務員一一給他介紹,買好后,他拎著蛋糕坐到我面前拿出盒子里的蛋糕喂我,我吃了一小口后皺著眉大叫:
“哎呀,怎么是甜的呢。”他聽見我這么一說趕忙起身去找服務員,我拉住了他上前摟住他的脖子笑瞇瞇的說到:
“我騙你的,嘿嘿……”歐宸軒輕輕捏了一下我的臉蛋笑著抬起我的下巴準備吻我時,我猛的一驚醒了過來!
“曼昔,你沒事吧?”劉澤浩看著大口喘著氣的我有些擔心,我搖搖頭沒有說話,偏頭看了看前面,藍色的簾子已把頭等艙那邊擋住,我呆呆的看著簾子半天沒有動。
“曼昔,你看什么呢?再堅持一會,還有半個小時就落地了。”劉澤浩繼續詢問著我,我坐正身子看向他:
“我沒事,昨晚沒休息好而已,謝謝。”我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剛才那個夢,對我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個噩夢,歐宸軒的一舉一動是那么真實可見,我情緒低落的再次向頭等艙那邊看去,藍色簾子的里面歐宸軒現在在干什么呢,他究竟有沒有把我們的事忘掉呢。
下了飛機,香港那邊的同事開車來接我們,上車的時候我刻意避開了跟歐宸軒坐同一輛車。車行駛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進了市區。到了午餐地點后,我們美美的吃了一頓豐富的港式小吃,大家都顯的很興奮,完全沒有了剛落地時的疲倦,只有我心不在焉的回想早上的事情,心里根本無法平靜,歐宸軒一直跟大家聊天說笑,沒有看我一眼,想必就像我想的,早上那件事他也只是尊重我曾經的習慣而已吧,僅此而已。吃完飯后,又行駛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的車程,車終于停在了一個半山腰上的一棟雙拼別墅旁。大家帶著倦意一一下車,各自拿著自己的行李站在別墅外面等待著,香港這邊的同事開始陸續給我們安排著住宿。
“歐總,您還是住之前的那個房間,可以嗎?”歐宸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團隊的人分別住在他樓下的兩層房間里,而我則也被安排在三樓,其余我們的同事住在了二樓,一樓是照顧我們的保姆和清潔阿姨的房間。一路奔波也都累的差不多了,安排好后,大家迫不及待的帶著自己的行李上樓休息。進了房間后,我掏出手機發現有一個老趙打來的未接來電,她在休假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趕緊走到陽臺給她回撥了一個電話。
“喂,趙總,有什么事嗎?剛剛在車上沒有聽見,抱歉。”
“沒有關系,我就是想起來一件事,臨走時我交給你的筆記本上羅列了一些培訓的要點,你都加進去了吧。”
“是的,我都加了。”
“還有再加一點,你記一下,就是有關異地工傷的問題。”
“請放心,我已經加進去了。”
“那就好,那我先掛了,這邊信號不是很好。”
“好的,趙總您就放心休假吧,這邊有我。”
“好,再見。”
“再見趙總。”掛了電話,我帶著濃濃的倦意伸了一個個大大的懶腰,舒展了一小會筋骨后我準備回房間洗個澡休息。轉身進房間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了站在旁邊陽臺上的歐宸軒,他正雙手插兜看著我,我窘迫的僵在了那里,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站在那里的,我竟完全沒有發現。我對他點了點頭匆匆進了房間。我靠在陽臺的拉門上腦袋里回蕩著剛才歐宸軒看我時的表情久久不能抹去,那表情和眼神從來就沒有變過,跟以前一樣。我,徹底搞不清楚他了。
下午5點半,我起床收拾好下樓去了廚房,保姆已經在準備晚餐,我走過去安排了一下便在廚房里幫忙,6點的時候陸續有人到大廳里來,此時大家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有說有笑的等待著晚餐的開始。隨著到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找地方坐下,對著忙碌的我說到:
“誒,吳大主管,什么時候開飯啊。”
“就是就是,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哎呀,你們急什么急,6點半準時開飯行了吧,你們看下還有誰沒來,打電話通知一下啊。”我穿梭在餐廳和廚房之間忙碌著,始終沒有看到那個身影,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蕩。待菜全部上齊后,香港項目的負責人陳總等人開始就位,我心不在焉的端著酒水飲料從廚房走進餐廳,終于在大門口的位置看見了急忙跑進來的歐宸軒。
“不好意思陳總,公司那邊有些急事需要我親自處理,打電話打的忘記了時間,不好意思來晚了些。”
“不晚不晚,剛剛才準備好,快坐快坐。”陳總熱情的招呼著歐宸軒坐下,歐宸軒微微笑了笑走到陳總旁邊坐了下來。
“小吳啊,正好你坐在歐總旁邊隨時幫他倒酒,今晚可得讓他多喝點,反正明天他們休息。”
陳總擺著手招呼我過去,我端起酒瓶,硬著頭皮走到歐宸軒的旁邊給他的酒杯里倒滿了白酒,他沒有表情的默默坐在那里沒有看我。
“小吳,人到齊了嗎?”
“到齊了,可以開餐了陳總。”
“那就開餐吧,首先請大家一起舉杯歡迎遠道而來的歐總一行人以及公司的同事們。”
“干杯。”所有人舉杯把杯里的酒和飲料都一飲而盡,我端起酒瓶給歐宸軒的杯里填滿了酒,他對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沒有多說一句話,我不自在的夾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倒菜小口小口的吃著,想跟他說些什么話,但總覺得說什么好像都是刻意為之,索性便一直沒有開口。席間,不斷有人過來給歐宸軒敬酒,我一次次的往他的酒杯里添著酒,添到第5杯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小聲對著歐宸軒說到:
“歐總,您要是不想喝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就不給您添了。”但這句話還是被旁邊的陳總聽到了:
“小吳啊,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哈哈哈哈哈。”
“陳……陳總,我不是那個意思,臨走前丁總交代過我照顧好歐總,我……”我連忙擺手慌亂的解釋著,表情有些尷尬。
“既然這樣那你就敬我們項目組的同事們一杯吧,他們老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只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今天終于見到了你的廬山真面目,都說你是個大美女,托我介紹呢。”陳總邊說邊往我的杯子里倒滿了白酒。
“陳總,您就別開玩笑了,我哪里算的上什么大美女。”
“陳總,曼昔可是有老公的哦,你叫你的帥哥們別妄想了。哈哈哈哈。”沒有想到對面的劉澤浩會突然這樣說,我條件反射的偏頭看了一眼歐宸軒,他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我趕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陳總,那我敬大家吧,不過在場的就我一位女士,你們不會想讓我干了這杯白酒吧。”
“當然得干啊,你可傷了我們的心啊。”
“必須干……”
“就是就是,得干得干……”周圍開始有人附和,我沒有辦法,只好應了他們的要求:
“好好,我干我干行了吧,喝醉了明天沒人給你們培訓可別怪我啊。”
“沒事沒事,我們等你就是了,哈哈哈。”我端起酒杯正準備一口氣喝下,一旁的歐宸軒冷不防的奪走了我的杯子笑瞇瞇的看著大家:
“既然這件事因我而起,那我就替吳小姐喝了這杯酒吧,也算是感謝她對我的照顧,陳總,您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既然歐總都開口了我們還能有什么意見呢。大家一起跟歐總干了這杯酒吧。”
“干杯!”歐宸軒端起酒杯一飲而下,我愣愣的看著淡定坐下的歐宸軒半天說不出話,我其實已經做好喝光那杯酒的準備了,可沒想到他會在那個時候站出來替我解圍,想起他下午看我時的那個眼神,我心里不由的有些悸動,我控制著那種慌亂再次警告自己不能再多想了。
飯局持續了整整三個多小時,吃到最后的時候不斷有喝多了的人離場,我看見歐宸軒手撐頭靠在桌子上,估計也是喝的差不多了,陳總被人扶走后我上前叫了一聲歐宸軒:
“歐總,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歐宸軒放下撐著頭的手眼神迷離的看著我點了點頭,我起身扶住了他的胳膊:
“還能走嗎?”
“還好。”我扶著歐宸軒慢慢走出了餐廳,一路上,我沒有敢抬頭去看他,熟悉的香水味一陣陣襲來,我被這味道弄的心里有些緊張,還好他沒有再跟我說話,否則在動作這樣親密的情況下我肯定會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讓他看出破綻。好不容易走到歐宸軒的房間,我打開房門把他扶了進去,一進房間后歐宸軒就掙脫出我扶著他的手,邊往里走邊脫衣服,我看見他赤果的背脊趕忙轉了過去:
“歐總,我……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時與我聯系。”我慌亂的走到門口準備出去,歐宸軒卻慢慢的開了口:
“我喝的這么暈,你不怕我洗澡的時候摔倒嗎?”聽到他的話,我半天沒有回答,我不知道他的話語中暗示的是什么意思,我猶豫著沒有開門,他在我的身后也沒有再出聲,我不可能讓氣氛就這樣僵持下去,只得無奈的開了口:
“那……您先洗吧,我坐下等您洗完了再走,這樣可以嗎?”我沒有轉身只是偏著頭對身后的歐宸軒說到。
“你隨便坐吧。”歐宸軒這樣說的意思無非就是讓我留下來等他洗完澡。聽見洗手間的房門關上的聲音后我才轉身走了進去。我打開電視想轉移一下注意力,電視機的方向正對著房間的床,床上有歐宸軒的一些衣物,我不方便直接坐在上面只好坐在了地毯上。我趴在床上無聊的翻著電視節目,翻著翻著眼皮不覺有些沉重……當我醒來時,周圍的環境讓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停頓了幾秒后我才猛的意識到——我在歐宸軒的房間里睡著了!此刻已顧不上那么多,我扶著床邊快速站了起來,誰知麻木的雙腿讓我完全失去了重心,身子一晃就向旁邊歪了下去。
“啊!”我原以為我會摔倒在地,可我卻摔進了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懷抱里,我這才想起剛剛是因為等歐宸軒洗澡才睡著的,現在他已經洗完不知道多久了……歐宸軒穩穩的接住了剛要摔倒我的,我驚慌失措的看著撲過來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起來那么急干什么。”歐宸軒抱著我沒有動,我靠在他懷里趕緊活動著麻木的雙腿。
“對……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腿慢慢有些緩過勁了,我站直了身體離開了歐宸軒的懷抱。
“我先走了歐總,您好好休息。”說完,我小跑著朝房門走去。
“等等,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離的這么近,而且這里也挺安全的,謝謝。”我沒有回頭,徑直打開房門逃了出去。回到房間,我拼命克制著情緒,沖了個澡命令自己把剛才那件事忘掉。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又想起了我和歐宸軒的孩子和那張□□,心情瞬間低落,那段日子帶給我的傷痛太深,我想,這輩子都難以忘懷吧。能再次與歐宸軒相見,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事,自從他消失后,我以為此生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牽絆,唯獨留下的是我自己苦苦的回憶和思念,可沒到天意弄人,老天還是讓我再次與他相見。此時此刻,我們已變成了普通關系的合作伙伴,曾經的美好都被現在的陌生所替代,我愛著的那個人已變成了回憶,遲早有一天會越飄越遠的。
第二天,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自由活動,我帶著新招的一些員工進行培訓,年輕的小姑娘小伙子們都很聽話,規規矩矩的坐著,我集中全部精力給他們講了整整一上午,他們聽的很仔細,時不時還做了筆記,令我很滿意。吃飯的時候,那些新員工才顯現出了年輕人的朝氣活力,嘰嘰喳喳的聊個沒完,跟早上的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能是因為下午沒有培訓安排了吧。飯快吃完的時候,打掃衛生的阿姨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用一口廣式普通話對我說到:
“吳經理啊,剛才我打掃衛生的習候發現那邊三樓還有人米走,習在系對不起啦,沒有叫他吃換怎么辦。”她說的三樓那個人肯定指的是歐宸軒了,原來他沒有走,我以為他也去了市區,我想了一下安慰著那位阿姨:
“沒關系阿姨,我等會把飯菜給他送過去,你去忙你的吧。”
“好,那謝謝你了。”我吩咐著廚房的保姆準備了一些飯菜,帶著她來到了歐宸軒的房間,我沒有再去想昨晚的那件事,淡定的敲了敲了房門:
“歐總,是我,請開下門。”
“請進。”我推開門走了進去,歐宸軒靠在陽臺的搖椅上帶著耳機,見我們走進來后,他摘下了耳機看著我,從見到他開始起他看我時候的眼神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已經習慣了。保姆放下飯菜便出去帶上了門,我看著坐在對面的歐宸軒輕輕點了點頭:
“歐總,我并不知道你沒有跟他們一起出去逛街,我培訓完之后就帶大家一起吃飯了,真對不起。”
“沒有關系,反正我也沒什么胃口。”歐宸軒靠在搖椅上淡淡的說到。
“沒……胃口,是因為昨天晚上喝酒喝的嗎?那需要我讓保姆給你準備些粥之類的嗎,或者你想吃什么我讓她準備。”
“不用了。”
“那您就先少吃幾口吧,等會我讓保姆來收拾碗筷,吃完后您就休息一下。他們估計會晚一些才回來,有什么事您打我的電話叫我,我先出去了。”說完后,我轉身朝門的方向走去,在我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歐宸軒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你……可以陪我吃飯嗎?”
“嗯?!”我納悶的轉身看向他,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我說,你可以陪我吃飯嗎?”他起身朝我走來,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作答,但卻輕輕帶上了房門,他坐下后用眼神示意我過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搬了個凳子坐在了他的對面。歐宸軒端起飯碗漫不經心的吃了一口白飯,我看著他沒說話,吃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說話,只是一點一點的吃著,從吃的速度和分量來看,他確實沒什么胃口。
“你知道嗎,這個場景在過去的那一年多里我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歐宸軒放下碗,突然開口對我說到,我聽見他的話面部肌肉僵硬的顫抖了一下:
“什么場景?”
“你出現在我身邊陪我吃飯。”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說的那樣直接,如今的我們倆人,似乎不太適合再談這樣的話題,我也不知道他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句話是代表什么,自從他再次出現在我的生活里后,我們之間就一直保持著合作伙伴的關系,對于老張說過的話,他看我的眼神之類我統統都沒有去多想,他當初用那張□□已經買斷了我跟他之間的感情,縱使我對他再有什么不舍和眷戀也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這是我自己需要整理的情感。
“不僅僅是幻想這個,我還幻想了很多很多場景。”歐宸軒繼續說到,聽見他的話我的心突然一陣燥亂,不想再繼續待下去,我是真的不想再與他有什么糾葛了。我起身向房間外走去,歐宸軒猛的上前擋住了我,他沒有說話,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無助和悲傷,我趕緊繞過他快步走出了房間。一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咚咚直跳,不一會兒,短信鈴聲響了起來,我拿出手機一看,是歐宸軒的信息:晚上8點,到我房間來找我,如果你愿意,但我會等你。我放下手機沒有回話,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憤怒,我討厭他這種讓我心神不寧的感覺,當初若不是他主動招惹我,我也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步,能跟他再次見面雖是我的渴求,但不代表我會繼續接受他,我不明白他現在對我到底是什么意思,當初那些種種我也不想去弄清楚了,我只想快點結束眼下的工作,與他分開,僅此而已,其余的我不想去想,也不敢多想,更不能再想。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把昨夜沒睡好的覺補了回來,保姆叫我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去,我怕看見歐宸軒。我打開電視胡亂的翻看著電視節目,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轉眼新聞聯播已經結束,我的心情越來越緊張,我也不知道緊張什么,本就做好打算不再與他糾纏,那么為什么還對他的一言一語那么上心呢,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把電話直接關了機。我關掉電視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睡去,可時間最多才剛剛過8點,我不知道歐宸軒會不會聯系我,或者繼續等我,我反正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去見他。我閉上眼睛再次醞釀睡眠,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無數次還是沒有困意,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忍不住的打開了手機,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20分了,手機一條短信都沒有,看來歐宸軒似乎沒有再聯系我。我放下手機,心里很矛盾,一邊逃避一邊心心念著他,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想的是什么,為什么會跟當年的絕情差距那么大,好像當初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難道他是在逃避嗎,說真的,有點害怕,無論他對我是什么感覺,可我對他的感情沒有變,這是個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
接下來的2天里無論吃飯還是工作歐宸軒看見我的時候也沒有再和以前一樣的眼神,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有再正眼看過我,那晚之后,我們也沒有了聯系。好在我在香港呆的時間也不長,最后落下這樣的局面對我來說也是好事吧,至少,不會再讓我聽見那些讓我觸動的話了,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與我無關了。轉眼間,明天我就要離開了,吃完晚飯我又跟他們交代了一些工作才回到房間,收拾好行李后我洗了個澡上床睡去。第二天一早,我坐著車離開了別墅,臨走前我看了一眼歐宸軒的房間,心里默默的說了一聲:再見了,歐宸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