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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馮冬沒有再出現,我也沒有聯系過他,所有背叛的背后都會有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些借口間接的羞辱著受害者,還不如不問不聽。我用纏著紗布的雙手把他的東西一件一件打包收好,一樣不剩的全都裝了起來,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扔在了他的面前轉身離去。一個星期后,馮冬給我發來短信,約我見面,我同意了,地點是咖啡館。到了咖啡館,馮冬坐在角落的一個位置上朝我招手,我走過去坐下。
“什么事?”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從咖啡館里撤出了。”
“與我何干?”
“昔昔,你別這樣行嗎?我……”馮冬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知道嗎,那天你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里,然后就掛斷了電話,我再給你打你也沒接,我掛了電話之后竟然毫無覺察的繼續睡覺,也沒有懷疑是你發現了什么,我以為你只是給我打了通普通的電話,要不是大飛給我打電話……”
“這和你把真相從大腦里屏蔽了有關系么?”
“我聽到大飛跟我說你已經知道了,整個人瞬間就傻了,當時的感覺只想躲起來,我害怕你聯系我,害怕聽見你哭,害怕你質問我,我真的害怕,特別的怕。”馮冬雙手撐頭痛苦的低下了頭,我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繼續自顧自的說到: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發現,或者說我太自大,利用你對我的感情麻痹著自己,我并不是不愛你了,每當我回家看見你的時候,我的整個心都被‘愧疚’緊緊壓著,壓的我喘不過氣,但是看見你的眼睛,我的心又無比的安穩,那里面只有我,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馮冬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所以你就放心大膽的繼續欺騙我?”
“昔昔,你不要這樣,其實我心里并不踏實,所以,我每次出去都不敢帶手機,怕你的電話突然打來,我選擇了逃避。就連那晚也是故意放在家里充電,在車上的時候還偷偷藏起了大飛的手機,甚至把少爺的手機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轉為了飛行模式,我害怕,是真的害怕,怕他們發現點什么,怕你打電話過來,怕他們打電話告訴你,總之,什么都怕。或許……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我才會犯錯,我……”
“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這么多廢話,今天是怎么了?說重點好嗎?”聽到馮東說的這些,我反而舒坦了很多,至少他承認了我很多的猜測,事情就是一件簡單的出軌事件而已,僅此而已。
“這卡里有5萬塊錢,密碼是你的生日。”
“什么意思?”我看著桌上的□□皺起眉頭。
“沒什么意思,你跟了我4年,照顧我,陪我過苦日子……”
“行了,補償我的是吧?”我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馮冬的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況且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應得?你這是在為我對你付出的愛買單么?”
“昔昔,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求求你別這樣說行嗎!我說了我不是不愛你了。”馮冬皺著眉頭望著我,臉色十分難看。
“我也愛你,并且只你一人,你今天來無非就是想把我對你付出的所有感情通通還給我,然后就心安理得的轉移你自己的愛,此刻你或許是愛著我的,但你還愛著別人。”
“我和你的事,與別人沒有關系,你不要多想,這是我覺得我應該給你的。”
“我連你的人都不要了,還會要你的錢嗎?”
“我真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么了,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這件事讓你受了很大傷害,可你不找我哭鬧,甚至連為什么都不曾問我,這讓我更加無助,是我對不起你,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過下去,把我忘了。”
“把你忘了是遲早的事,請你記住,我再說一遍,是我,吳曼昔不要你了,不是你,馮冬把我拋棄了,你的卡我收下。”我拿起桌上的卡揣進了衣兜。馮冬看見我把卡放了起來,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緊接著,我又把卡掏出來:
“這張卡里有5萬塊,作為我把你掃地出門的補償,因為這輩子,你再也找不到像我這般對你的女人,所以,受損失的是你。”我把卡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對了,密碼是你前女友的生日,你最好盡快把它改了,以免讓你現在的女人知道給你帶來麻煩。”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我停下來對著他耳邊說到,至始至終我的表情都很淡漠,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走出咖啡館,大飛和少爺追了出來。
“小昔,沒事吧?他都說什么了?”
“沒事。”我搖頭。
“昔昔,別難過,剛才他來的時候我們差點揍他,你那么好的女孩子他都要傷害,簡直不配做男人,連常年身在花叢中的我都瞧不起他,我已經和我老爸說了,從此以后我和馮冬沒任何關系了,大飛也是。”少爺拍著我的肩膀說到。
“你們干什么呀,我沒事,不要因為我的事而影響了你們,以后常聯系啊。”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坐在了后排,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想著我們的愛情徹底畫上了句號,終還是含淚,落下,潤了臉頰,亂了心。
和馮冬分手后,我的生活瞬間失去了重心。我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照片和他所有的聯系方式,也扔掉了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最初幾天,我完全不能適應,總感覺馮冬還在家里,只要是眼睛掃過的地方總會有那么一個影子在我的周圍,他的容貌仍清晰的徘徊在我的腦海中,緊鎖住我的每根神經,時時觸動我的淚腺。每天晚上我都看電視看到很晚很晚,想一閉上眼睛就能馬上睡著,不敢給大腦留下過多的時間去胡思亂想。走在街上路過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想起說過的話,我都會哭,站在那像個神經病一樣的流淚,沒有人知道我的心是多么的疼,我甚至不敢走我們曾經走過的那些路,不敢去我們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只能一次又一次默默的哭泣,不敢發出聲音,狠狠的流淚,哭到沒有力氣,然后睡著。我辭掉了工作躲在家里,不想讓人知道我在干什么,也不想讓人看見我的樣子。我真的不想再哭了,不知道還能用什么辦法讓自己減少點悲傷,就連做飯都會哭,因為我在等他回來吃,可是,只剩下一副碗筷,屋子里安靜的只有音樂的聲音,有人說話,是電視劇,時間不會因為悲傷而停止,黑夜也從不舍得姍姍來遲,每天晚上望著空空的枕邊,我不得不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心上的參天大樹逐漸枯萎,終于連根拔起,掏空了我的心,只剩下夜以繼日的疼痛。
我曾經問過大飛和少爺,為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我真相,他們跟我說,馮冬被揭穿后和他們說是那個女人先主動,追了他很久,有一次在酒吧大家喝了酒后就亂了性,正好我又出差去了外地。他跟他們保證一定會把那個女人的事處理好,他愛的還是我,不想讓我傷心,拜托他們不要告訴我,可他們沒有想到事情卻先一步被我發現了。我聽了后,沒有責怪他們,是我自己太傻,不怪別人,或許馮冬根本沒有想處理掉和那女人的關系,不然為什么在被揭穿后又上了她的床。他們在一起廝混多久我不想再去想了,我只記得那唯一一次出差是在去年的10月20號到22號,咖啡館開業短短2個月,馮東就已出軌,不過,一切都已無所謂。整整4個多月,他在我和那女人之間穿梭,當我傻傻的在家里守護著自己的幸福時,渾然不覺幸福已經悄悄扭轉了方向。
大飛和少爺經常會約我去big吧聊天,我也經常會去咖啡館幫忙。有的時候我望著咖啡館里熟悉的一切還是會發呆,但不會再流淚。1個月后我找了一份新工作,我決定搬去跟燕子一起住,這1個月我沒有主動跟她聯系,也沒有告訴她我和馮冬的事,我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我的好朋友我的愛人背叛了我,我不愿從我嘴里說出“背叛”兩個字,太刺耳。我發了一條短信給她,告訴她,我和馮冬分手了,要搬去跟她一起住,她收到我的短信后沒有過多的問我什么,只是說了句:我明天就從跟同事合租的房子里搬出來,重新找房子,等你搬過來。燕子的效率很高,3天就找好了房子,大飛和少爺幫我把東西陸陸續續搬到了那里。收拾到剩下最后一包東西的時候我沒有再麻煩他們,望著著空蕩蕩的房間,我的心如止水,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大爺的電話叫他過來取鑰匙和檢查房間。20分鐘后王大爺過來了,看見我一個人坐在行李上問我馮冬怎么沒有過來幫我。我說:大爺,我們分手了,他跟了別人。王大爺一愣,搖了搖頭:姑娘,別想太多,緣分未到。我點點頭,把手里的鑰匙交給他,謝謝他們這一年多對我們的照顧,告訴他我會找時間去看望他們,然后我拎著行李離開了曾經的家,把所有的回憶留在了這里。
我拎著行李袋搖搖晃晃的在街上走著,天開始下起了雨,越下越大,袋子也越拎越沉,要命的是根本攔不到出租車,這樣的雨天,很難有空車,看來只能到對面坐公交車了。我拎著袋子一步一步的從斑馬線上走過,偶爾還得避讓轉彎的車輛,我的頭發已經開始滴水,走的十分艱難。突然,“啪”的一聲,袋子的手提繩斷了,行李摔在了地上,我措手不及,不得不停下來,緊接著一陣緊急的剎車聲,一輛正在轉彎的黑色奔馳SUV停在了我的腳邊,濺了我一褲子水。我嚇了一跳,趕緊想方設法拎起袋子,可根本無濟于事,袋子被雨水澆濕,非常的滑,我只好拖著走,整個斑馬線上只有我一個人,渾身濕透,拖著袋子一步一步的挪著,狼狽到了極點。好不容易蹭到了對面,我理了下頭發繼續拖著袋子往站牌走,有輛車竟然猛的停在了我身邊,我抬頭一看是剛才那輛奔馳:
“袋子里裝的什么這么沉?”車窗搖了下來,我看見一雙迷人的眼睛注視著我。
我一下愣在了那里,頭發上的水還在滴著。
“需要幫忙嗎?”“奔馳”再次問我。
“哦,不需要,謝謝。”我的話剛一說完,“奔馳”便飛馳而去。我站在站牌下躲著雨,心酸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5)
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一個輪廓,輪廓里是印在我腦海深處那個清晰的容貌,手指輕輕一碰,便化為烏有,無數看不見的記憶碎片散落滿地,我拼命的用思緒把它們聚攏,瘋狂的尋找每一個角落,生怕落下什么,可是,那些碎片被我一點一點的拼湊,我卻發現它們再也拼不出腦海里印著的那個容貌了。我把大腦細胞里屬于我們的記憶碎片統統焚燒掉,用來祭奠我和他逝去的愛情,灑淚洗凈那塊刻著曾經的墓碑,轉身,重新開始。
我愛了馮冬4年,又花了2年的時間將他忘掉,修補自己的心。我還是會常去咖啡館,但是,我不會再想起他,我把他埋在了內心深處的一個小角落,永遠的裝在了回憶里。這2年里,馮冬一次都沒有出現,我并沒有恨他,既然曾經愛過又何必再去恨。因為我,少爺和大飛真的不再與他聯系,馮冬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永遠也忘不了在我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里,大飛每晚的短信和他跟少爺在屋子里陪我喝酒時的情景,無論我多么的無理取鬧,他們都沒有怪我、嘲笑我,始終在我的身邊,如果沒有他們,即便我沒有想不開,也早就被餓死了。搬到燕子那里后,我的心情緩和了許多,大飛和少爺偶爾會來我們家蹭飯,少爺有時還會帶上他的辣妹們一起過來。我們去酒吧的時候,我也會把燕子拖過去,起初,她死活不愿意,后來我軟磨硬泡的把她硬拽了出去,她慢慢的也放開了些。big吧1年前關門了,老板回了老家,我們換了一家叫“印象”的酒吧,現在那里是我們的老地方。
我的生活全新開始,工作蒸蒸日上,空閑的時候也相過幾次親,也有過追求者,但始終沒有遇見合適的人。少爺總吵吵給我介紹男朋友,每次都被大飛一口回絕,說他介紹的人會像他一樣不靠譜。少爺很不服氣,果真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像,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彼此聊的還算不錯,他還約了我下次見面,我答應了他。可是沒想到,第三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竟掏出一枚足有3克拉的鉆戒單膝跪地向我求婚,說我符合他心目中結婚對象的所有要求,我被他的舉動嚇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直接落荒而逃,跑的時候還被地毯絆了一下,差點狗啃屎,還好服務員扶了我一把。我就這樣把一個舉著鉆戒單膝跪地的男人給扔在了餐廳。我不知道后來他怎么樣了,反正再也沒有出現過,倒是少爺砸開我家大門,噼里啪啦的說了我一通,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好日子不會享受,嫁過去之后直接當少奶奶不好嗎,我一把把他推出門外,“嘭”的關上了大門。對我來說,結婚對象只與單膝跪地的人有關。
又是一個風風火火的早上,我在電梯關門的一瞬間擠了進去,我要到的樓層已經有人按了,那一層樓只有我們一家公司,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并沒有熟人,或許是有人按錯了,眼看就要遲到,我也沒有心思想那么多,對著電梯門理了理頭發和裙子,腳上的白色匡威清晰可見好幾個不同的腳印,我嘆了口氣:回家又得刷了。“叮!”電梯門一開,我大跨步飛奔出去,這個時候平底鞋充分發揮了它的作用,屢試不爽。“滴!”我看了下前臺電腦上顯示的我的打卡時間——9:00整,不由一陣暗爽,原本以為的遲到變成了準點。“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啊!”雖然踩點的事情我經常干,但我還是每踩必爽。
我拿著卡坐到位置上開始換鞋,換好鞋抬頭的時候發現前臺姍姍從會議室里出來,里面的燈亮著,我想了一下應該是尚英設計公司的人來了,這家公司是我們林氏開發長期合作的對象,據說,尚英的董事長和我們公司的林董是老交情了,他們今天早上到公司和策劃部的同事開會,定下新項目的總體設計方案。
“曉雨,會議室準備好了嗎?設備檢查了嗎?”我向正在狼吞虎咽吃早餐的曉雨問到。曉雨全名叫宋曉雨,是我的助理,到公司有半年了,是個才畢業的大學生,個子中等,五官小巧,很乖巧聽話。我的部門一共有4名同事,除了曉雨,還有何敏麗、孫明,王偉杰,他們之中孫明和敏麗來的時間相對長一些,有6年多了。敏麗是我們部門的小喇叭,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常說她是個不可缺少的人物,孫明是個電腦高手,公司的電腦問題他基本全都包攬了,經常被別的部門“借走”,而杰杰則是個娘炮,來公司1年多,換了3個男朋友,每次他都翹起他的蘭花指跟我們說:“哎呀,不合適就分手嘍!”不過,他做起事來完全不一樣,非常認真,工作也總是最先完成,所以,他的“蘭花指”我們也就不計較了啦。
“準備好了昔姐。敏麗已經去準備茶水了。”曉雨鼓著兩腮口齒不清的答到。
“快吃,限你半分鐘之內搞定,被老趙看見可不得了。”
“好!知道了昔姐。”
老趙叫趙丹,是人力資源總監,來公司有12年了,其實她并不算太老,也就37歲,工作上對我們要求十分苛刻,眼里容不得一丁點沙子,人見人躲,我經常被她罵的狗血淋頭,后來我發現了一個規律,每當她親自叫我進辦公室的時候就是要罵我的前兆,估計也是給我提個醒,叫我做好心理準備,其余時間她要找我都會直接打我的分機CALL我進去。她的工作方式也十分變態,經常在星期五的下午給我們安排一堆工作,逼的我們不得不加班,再不就放大假的時候,突然給你來個電話讓你查某某資料,某某文件什么的,弄的你措手不及。我也就是在她的“細心呵護”下,成長迅猛,換來了人力資源主管這個位置,為此,在上任那天的早會上我還專門為她準備了一段感謝詞,聽的她下巴揚的老高,最后,那段感謝詞為我換來了一個月的清靜,當然,僅僅一個月而已……據說老趙性格以前不這樣,只因為10年前,她嫁給了一個她根本不愛的人,什么原因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每天都過的很不開心,她對她的丈夫始終都是不冷不熱,結婚至今一直沒有孩子,不是不能生,而是老趙一直抗拒,沒有要,估計積郁成恨,性格越變越惡劣,無處發泄,只能折磨我們。但是,奇怪的是,她一直沒有離婚,看來,我們的苦日子沒個頭了。
我打開電腦準備工作,敏麗從會議室一路小跑到我和曉雨的辦公桌中間:
“喂喂,快點快點,福利福利,杰杰也過來。”敏麗雙眼放光,手舞足蹈的說到。
“干嘛呀,大清早的,讓不讓人工作了還。”杰杰不耐煩的甩著他的美臀走了過來。
“不聽拉倒,沒人求你,錯過了可別怪我。”敏麗雙手抱/胸擺起了架子。
“快說吧敏麗姐,別整那么神秘。”曉雨推了推敏麗的胳膊。
“好吧,是這樣的,剛才我進會議室準備茶水,看見尚英新來的設計總監了,負責新項目的。”
“切,一個新來的設計總監你激動什么。”杰杰一臉不屑的撇著嘴。
“哎呀,重點是他的臉啊,那輪廓那五官那膚色沒有一處不完美的,簡直太帥了,秒殺全場男同胞啊,我給他遞咖啡的時候手都在抖,眼睛根本沒有辦法從他的臉上移開。”敏麗一臉花癡,口水都差點兒流出來了。
“是嗎?我好想看看啊。”曉雨跟著湊起了熱鬧。
“誒誒,你們這都是干什么呢,真給我們人力資源部丟臉,我這么帥的一個大帥哥天天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怎么不知道珍惜呢。”孫明坐在位置上吵吵著。
“孫明,你小點聲,別被老趙聽見,況且你的模樣我們早都看夠了好吧。”我站起來朝他“噓”了一聲。
“吳大主管,你作為我們的領導怎么這樣呢,一大清早的就帶領部門同事YY帥哥。”
“誒,孫明,我聽說姍姍的電腦好像壞了,作為領導的我批準你離崗10分鐘。”
“是嗎?”孫明“騰”的一下站起來,屁顛屁顛的向前臺跑去,那小子想追姍姍,怎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獻殷勤的機會。
“哈哈哈,昔姐,還是你厲害。”曉雨掩著嘴笑了起來。
“繼續繼續,詳細說說。”杰杰聽見帥哥來了勁。
“我之前就調查過了,新經理叫歐宸軒,1年前從英國回來就進了尚英,之前香港項目就是他負責的,只不過那時候他一直在香港,我們沒有見到而已。最重要的是……他今年30歲,本人十分優秀不說據說家庭條件也相當不錯,未婚并且單身哦,但是性格十分冷傲難以捉摸,不過這都無所謂啦。”敏麗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哇,敏麗姐,你什么時候調查的啊,那么詳細。”曉雨捂著嘴巴看著敏麗。
“我自有我的辦法,人力資源部小喇叭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敏麗大搖大擺的走到位置上坐下。
“看把你嘚瑟的,趕緊干活吧!”杰杰叉著腰沖敏麗翻了翻白眼。
我偷笑了一下,吩咐他們各自做事。“到底有多帥呢?有那么夸張嗎?”我心里默默嘀咕著。沒辦法,這個年齡就是犯花癡的年齡啊,嘿嘿。我的笑容還沒收回,策劃部的劉澤浩從會議室里出來,神色慌張的快步朝我走來。
“曼昔啊,今天早上你們部門到底檢查會議室沒有?投影儀用了10分鐘斷了2次,現在徹底打不開了,你快再準備個投影儀,丁總臉色不太好看。”
我的心“咯噔”一下:“糟了,另外兩臺投影儀都不在公司,一臺招商部拿走了,一臺銷售部拿到項目上開會去了。”我有些不安的對著劉澤浩說到。
“那你趕快想辦法把,我先過去了。”
策劃部的丁總可不是好惹的,他最不喜歡在開會的時候出現狀況,每次他的會議前我們都會反復檢查資料、設備等,生怕出現什么差錯,況且新來的設計總監我也不了解,不知道他什么個性,心里完全沒底,更悲催的是今天中午設計方案就要敲定初稿,這下完蛋了,不能再耽誤了,我來不及多想起身朝會議室走去。
“昔姐,我真的檢查了,怎么會這樣呢。”曉雨跟在我身后帶著哭腔。
“沒事,別說了,你馬上用最快的速度到物管借一臺投影儀,要確保能用,快去。”
走到會議室門口我盤算了半秒徑直朝前臺走去:
“姍姍,你知道里面哪位是歐宸軒歐總嗎?”
“不知道,怎么了?”姍姍納悶的看著我。
“那里面長的最帥的那位帥哥坐在哪里你記得嗎?”
“嗯……在桌子右手邊離屏幕最近的那位就是最帥的。”姍姍眼帶笑意,竟然連臉都紅了……
我無暇顧及那么多,轉身就走,只能賭一把了,敏麗把那人形容的那么帥,那么姍姍說的應該就是他,除非她的欣賞水平是用小腳趾判斷的。距離事發到現在大概有2分鐘的時間,但愿丁總在這2分鐘里還沒有爆發,走到會議室門口我硬著頭皮敲了下門。
“進來。”是丁總,聲音不高,語氣平常,應該還有救。
我推門而入,快速的掃描到了歐宸軒,確實很“驚艷”,濃密的眉毛微微向上揚起,深深的雙眼皮里亮黑色的眸子深邃的看不見底,高高的鼻梁下完美的唇線勾勒出兩片性感的唇瓣帶著素描畫一樣有棱有角的下巴,額上慵懶的搭著碎發,古銅膚色的臉龐配上超立體的五官,說是全場最帥的,也不足為怪。我用3秒鐘組織了下語言走到丁總面前:
“很抱歉丁總,是我們沒有做好準備工作,給你們帶來不便,耽誤了會議的進行,我們正在進行彌補,希望您稍等片刻。”說罷,我側身對向歐宸軒:
“歐總,您愿意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再多等5分鐘嗎?”我大氣都不敢出的盯著他。
“機器故障,與你無關。”他抬起眼睛直直的望著我,我渾身瞬間一顫,難道是“電壓”太大?
“今天中午方案就要出稿,你看著辦。”丁總在我旁邊冷冷的說到,語氣威嚴有力,把我從歐宸軒的視線那拉了回來。
“好的,請放心丁總,我先出去看下情況。”我轉身欲逃。
“等等,幫我把咖啡換一下,剛才那杯不太符合我的口味。”我身后傳來歐宸軒的聲音,這回,連腳都抖了起來,我故作鎮定的轉身朝他微笑了一下,我敢保證,那笑絕對比哭還難看,我臉頰的肌肉僵硬,心狂跳,走到他面前雙手顫顫巍巍的端著咖啡走了出來。到了茶水間,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拍著胸/口,不就一個帥哥嗎,你至于嗎吳曼昔,你是有多沒出息啊!可腦子里的那雙眼睛一直徘徊不去,我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犯起了花癡。糟了,曉雨那邊怎么樣完全拋在腦后了!我起身狂奔至會議室,曉雨拿著壞了的投影儀正好出來。
“怎么樣了曉雨,這回沒問題了吧?”我著急的問到。
“放心吧昔姐,物管保證說機子沒問題,他們已經用上開會了。”
“那就好,你檢查下我們的機子是什么問題,然后趕快修好。”我一聽問題都解決了,松了一口氣,不過那杯咖啡還沒有解決,我回到茶水間,頭疼了起來,剛才太緊張忘記問他要求了,看來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感覺沖了,希望這次他能滿意。我端著沖好的咖啡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輕輕推門而入,歐宸軒正在前面講解著設計圖,聲音溫暖干凈,很入耳。我沒敢多看,慢慢的走到他的位置旁,放下咖啡,準備出去。
“謝謝!”是他的聲音!
我停住了腳步,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他沒有繼續講解,我不得不轉身:
“不客氣歐總,您繼續。”說完我轉身走了出去,會議室里又開始了講解。我長嘆一口氣,總算是過了這一關。
(6)
曉雨惶惶不安的走到我的面前,吞吞吐吐的說:
“昔姐……投影儀……其實沒壞,是我……不小心拿錯了電源線,舊的電源線早就接觸不良了,后來換了一根新的,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拿錯了,剛才拿東西的時候我才發現,柜子里還有一根線,一下就想起來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曉雨緊張的站在我面前低著頭。
“我們已經彌補,別再多想了,但是下次絕對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那根壞了的線趕緊扔了,免得再搞混。”我語氣嚴肅的說到。
“好的,我記住了,下次一定注意。”
“去吧,準備訂午餐了。”
“嗯,對了,丁總和歐總開完會后要一起用午餐,位置我已經訂好了,在風影樓3樓的梅花閣包間。”
“知道了,等會兒我通知丁總。”
中午,丁總的秘書李晴告訴我策劃部和尚英公司那邊準時的把設計方案訂了出來已經傳給了項目那邊,我深呼一口氣,投影儀事件總算告一段落。
丁總辦公室的的門開了,歐宸軒走在前面,后面是丁總。我迎上去:
“丁總,午餐已經安排好,地點和包間我已經發到您手機上,是現在出發嗎?”
“是的,現在出發,啊,還有,歐總今天早上從公司過來的時候沒有開車,等會就坐我的車過去,你先帶他到停車場,司機已經在那里等著了,我收個郵件就下來。”丁總吩咐著我。
“好的,知道了。”丁總沖歐宸軒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辦公室,只剩下歐宸軒和我站在那里,此時,我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緊張,我看著他微微頜首:
“歐總,請隨我來吧。”我側身沖他微微一笑。
“昔姐,你今天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飯嗎?”敏麗、曉雨和杰杰突然跳了出來,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歐宸軒,肆無忌憚。
“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事情。”我覺得十分尷尬,趕緊用胳膊肘撞了撞曉雨示意他們趕緊走。
“好吧,那我們先走咯……”三人戀戀不舍的朝外走去,眼巴巴的望著歐宸軒。
“唉!”我嘆了口氣,無語到極點,我一轉身發現歐宸軒正側頭看著我:
“能走了嗎?”
“不好意思歐總,可以走了。”我的臉“刷”的一下滾燙……
我一路跟在歐宸軒側后方,他走的不緊不慢,我小步緊跟,等電梯的時候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一下,他的穿著很時尚,但是很隨意,不像是出入正式場合的。一件淺藍色的襯衣外面隨意搭了一件黑色條紋針織外套,一條深灰色小暗格休閑褲,下面配了一雙匡威皮質低幫休閑鞋,這套裝扮未免也太過休閑了吧,剛才在會議室我竟然沒有發現,應該是只顧著看臉去了,想到剛才在會議室里與他的對視,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心里胡亂猜想著:難道他早上和我一樣差點遲到所以沒來得及換制服就趕到我們公司了?想著每天早上我慌慌張張的穿著我的帆布鞋狂奔的狼狽樣,再想想他也穿著眼前這一身狂奔的模樣……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鞋這么吸引你嗎?”歐宸軒突然張口,嚇的我猛的抬起頭,他正按著電梯下鍵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趕緊走進去按下-2,他隨后跟進來,電梯門上映出我們倆模模糊糊的輪廓,我看著他模糊的影子,十分不自在,手腳不知道放哪里才好,簡直丟臉丟到了極點,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我默默看著樓層倒數:快點快點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