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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關上了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
雪幽靜靜地看著那扇剛剛合上的門扉,心里是百般滋味襲上心頭,她想報復倪嬌艷與方宇綽,而傷害她們的同時,她自己也在深深地受著傷害,這一點,遲睿說對了,可是,她受了這么多的苦與罪,就這樣放過她們,她能甘心嗎?“遲……不是我不聽你的話,而我跟你之間……”
她對著一屋子冰冷的空氣幽幽地訴說。
“永遠是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
她不斷提醒著自己,不管遲睿對她有多好,表現出來的動作有多么溫柔,她都不能對他動心,先不說遲睿與湯唯愉的感情,就單說她對方宇綽傷透了心的這件事情,她已經打算好了,自己在報復完方宇綽以后也不會也美好的人生了,所以,她也沒有打算整傷那一家子人后還能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上,因為,她的人生在出車禍重生的那一刻,在她毀容的那一刻就已經貼上了殘破不堪的標簽了。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去愛了,更何況她不能奪走遲睿對湯唯愉的愛情,她已經很對不起湯小姐了,所以,她與遲睿這個男人除了做朋友之外的關系就再也沒有其它了,她們之間有著一道又一道的鴻溝。雖然,遲睿英俊多金還是一個貼心溫柔的好男人,雖然,今晚他的出現讓她很有安全感,讓她感到很窩心,可是,她會管住自己的心,絕不會對他動一絲感情,回報他的就只有她的身體,他要多少次,她都會給。
淚又沿著她冰涼的臉孔汩汩落下,滲入雪白的枕褥間,不多時已印下了一片水漬。
不知是零晨幾點,天空仍然是沷下了一杯濃墨的黑汁一樣伸手不見五指,露天陽臺上,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身處暗處,他正握著一支手機,小聲講著話。
“方煜,封鎖今天的鬧劇的新聞上市。”
“我已經給小黑說了,他說已經打點了,遲少。”
“另外,給方宇綽那個臭男人一個下馬威。”
他利落地撫開遮住自己眼角的發絲,那狹長的深黑色眼瞳微瞇,眸光盡顯出冷咧的光芒。
眼尾不時地透過玻璃窗瞟了眼床上那個睡熟的人兒。
敢招惹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說怎么辦吧?”方煜悠哉悠哉地回道,遲少怎么說他就會怎么做?
“他的宏心花園洋房不是近期會完工嗎?你懂吧。”
遲睿冷冷地說完,啪地掛斷了電話,然后,長腿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離暗黑的角落,推門走入臥室。
輕輕地摸索著來到床邊,他沒有開燈,怕驚擾了她的好夢,透過朦朧的月光,他看到了那白色枕褥上一片水浸與她淚濕的蒼白容顏,她睡著也在哭,看來她真是心痛到了極點,那個可惡的方宇綽,一個大男人就眼睜睜地望著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任記者們胡亂地拍攝著那們的畫面,真是一個孬種男人,不管她是誰?是真的湯唯愉也好,假的湯唯愉也罷,他只知道自己也適應了她的存在,她在他身邊,他覺得很自然心里也感到溫暖。
所以,她的事他管定了,不過,他再也不會讓他的女人受傷難過,象今天這樣的場面與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他遲睿對天發誓。
當他情不自禁地輕碰著她的臉蛋的時候,她微濕粘在一起的長睫毛輕輕地張開了,她睡眠很淺也許是心有事的緣故,她看著眼前透露著淡淡幽傷的男人,只要到了深夜,這個男人才會展露出他脆弱的一面,釋放著他心底最真的感情。
“湯愉。”
他輕輕地喚了她一聲,他的頭覆了下來,臉孔上熾熱的溫度,鼻際間忽然飄來的濃烈酒精氣味告訴她,他喝了酒,她不是說要去書房辦事嗎?
“湯愉,你知道不知道,我聽別人說你在別的男人翻滾在床上的那一刻,這里……”
他拿起她纖細的手指蒙住了他火熱的胸口,“它有多疼。”
“它一直為你而跳動,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它了。”
他意識不是很清楚,因為,他的眼睛雖晶亮卻沒有神彩,甚至還有些渙散沒有焦點。
“遲……”她心驚訝地望著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輪廓,用著嘶啞聲音輕輕地問著,這樣對她說,他這樣說,表示什么呢?而她又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