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一只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姑含笑點頭:“當然。”
我暗自揣測她這番話的確沒有其他意思,實實在在毫無破綻,可是正因為毫無破綻,我才更疑惑。
姑姑緩緩躺進被褥里,平靜地說:“我這頭發昏,你先回去吧。”我了然起身拜退。
那枚鑰匙被我很好的藏在手心里,一直到了出宮門,我才拿出來仔細看,這柄鑰匙做工精細,但形狀不同于一般鑰匙,齒刻極其復雜,用這樣的鑰匙只能開一個獨特的鎖。
鑰匙上用一種文字刻上兩個字,這種字我認得,就是當朝的文字。可是,上面的兩個字明明白白就是“鏡花”那么,據我推測,鎖上的字一定是水月。
但是,這把要吃一定不是如今所造的,因為當今圣上名字中就有一個“晉”字。這把鑰匙絲毫沒有避諱,一定不是如今造的。那么……可能,就是前朝!
鏡花,水月。
鏡花水月,一場空,一場空。
我翻翻覆覆想了好幾遍也沒相通,只能暫時放在心底。況且姑姑也沒把秘密透露出來,我不能自亂陣腳。我緩緩沉靜下來。這件事,我已經猜到了姑姑的意圖。
姑姑發現了驚人的秘密,這把鑰匙就是打開秘密的關鍵。為了提防他人生疑,姑姑先將鑰匙轉讓到我手上,等她病好之后,他人疑惑消除。她會把鑰匙收回,然后,告訴我秘密是什么。
現在,我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
可是,這個難題我大概知道如何做了,還有一個難題卻徹底難倒我了。
林闕,我該如何向他解釋我突然間的情緒變化。我在馬車中一陣亂捶,我不想讓他生氣,不想讓他難過,可是,我卻無法放下我心中的成見。我很擔心我們以后的感情,我擔心像姑姑說的那樣。可是我相信林闕愛我。
我為什么會變得如此矛盾?
我在車里大叫一聲,引得車夫掀簾看我,“小姐,您身體不舒服?”我無力地揮了揮手,目光卻留在車外的青石路。我掀開簾子,讓車夫停下,自己走下了車。然后示意他先離開。
雨后的青石路,略微潮濕,靜靜走著突然撫平我內心的焦躁。我沒想到,當我心情郁悶的時候,走一段路就能安靜下來,長長的青石蒼道有著與皇城中一如既往的喧囂所不一樣的幽靜氣息。
我想了想,第一次是林闕牽著我走上了這條路。在這個第一次之中,我徹底愛上了這個獨特安靜的男人,后來是他背著我,在月光之中回家,很寧靜的幸福正是我所期待的那樣。再后來,大劫過后,他重傷初愈卻早早在對面等著我,那個時候,他是我的全部。
現在,我微微抬頭,那個不遠處,有一個安靜的男人,如同我好久好久之前所見的那樣清秀完美。他站在對面,正向我緩緩走來,我知道的,我的全部是我不能失去的最重要的人。
我將笑容張得大大的,大聲說:“對不起,林闕,我不該對你那樣的。”他撫上我的頭,“長月,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為什么,他總是這樣,總是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真像一條孤獨的魚,把所有尖刺都朝向自己,獨自游在茫茫大海之中。
我想了很久,不管如何,只要他還愛我,我就不能先他一步不愛他。
我枕在他懷里,輕聲說:“林闕,相信我,我一直愛你。”他微笑,點頭。
我松開他,說:“林闕,我們回家吧。”他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的掌心有一道深深的傷疤。我順從牽上去,由他牽著我。走回家,面對這樣的人,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方式不去愛他。
自從經歷了這樣一個小小的矛盾之后。我發覺我比之前更喜歡接近他。以前,我把他對我的感情當成理所當然,現在在我學會如何真正去珍惜之前,我會把與他之間的一點一滴全部銘記下去。
因為每一個瞬間,都彌足珍貴。
今年的中秋,爹娘邀林闕來府一聚,自然是趁著家宴的時候,好好促進感情。難得的是,陸初然也被邀請到府上了。原本年年沒有新意的中秋宴。此時,因為兩個客人的到來引得全府上下都興致極高。
中秋,月圓花好,爹娘滿意地看著林闕,“殿下一表人才,我們長月真是有福氣。”這話不是應該倒著說的嗎?怎么聽起來怪怪的。說完林闕略顯急促的笑了笑“伯母謬贊了。”母親笑容更盛,“殿下是謙虛了。”這時候,我替林闕靦腆地笑了笑。
“初然姑娘秀外慧中,我們長馭運氣也不賴。”這會兒,又是將目光投向陸初然。初然禁不起夸贊,臉立馬紅了起來,長馭略有些護著初然的意思,“行了娘,你們就別夸來夸去了,感情自己兒子女兒都一無是處。”母親低眉笑了笑,又搖頭。“我最期待的還是你們的婚事,畢竟你們都不小了。你這孩子也不體諒下我們為人父母的心情。”我心中一咯噔,又提起這個事了,有點突兀但又不得不回啊。
長馭如我所料把問題丟給了我,一邊啃了一個雞腿一邊說:“我們還不著急,初然也還小。母親你應該先催姐姐呀,她都跟姐夫在一起那么久了。”說完,又想了想說,“有三四年了吧。”我再次接受了來自眾人的目光,父親突然咳了一聲,不急不緩地說:“這個事也不能急,今年不是個適合成親的年份。再說,這種事得問殿下。”
林闕突然接過話題,“明年吧,今年太子剛下位,不合適大婚。”我渾身一顫,扭頭看他。話說得真是直白。不過,他已經決定要娶我了。雖說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聽他親口說出來,我心里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宴后,我問他:“是突然之間的決定嗎?”只見他搖了搖頭,“不是,是很早之前就決定了。等林晟下位,我就娶你。”我喜滋滋地看著他,“我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想想當上三皇子的妻子的感受,啊,不知這城中多少如花少女的心都會啪啪碎掉。”他被我逗樂了,說:“我娶了你也會有很多似玉少年的心碎掉。”那我們真是注定的一對。”“對,注定了,我林闕一生非你顧長月不娶。”我心中不勝溫暖,這樣一句誓言說的那樣輕松,卻鄭重到我無法忽視。我說:“我顧長月也非你不嫁。”
非你不嫁,非你不娶,我們搭得很合適,就像當初一樣合適。
林闕擔下了林晟落下的事務,處理眾多朝務,也有許多人猜測他何時入住東宮,不過貌似這些事讓當事人不太在意,甚至置若罔聞,心態好,沒辦法。
我在閑暇之余,常常去各種地方瞎玩,也有的時候煩一煩林闕,整一整長馭。有天,無意間走到將軍府外,我大概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這里。這里的主人,快被人們遺忘了吧。
自從知君走了之后,靖君開始變得沉默,一心一意埋頭于公事。我正準備悄悄離開,靖君就從府里出來,許久不見的他愈發成熟穩重,扮演了許多年的哥哥的他已經離不開角色了。
“長月,要走了嗎?”他在我身后喚我,我頓時僵住回頭笑道,“不,是想來看看你的。”靖君稍稍一滯,說:“那好,正好我要去一趟外地,你送送我吧。”我呼吸都是怔怔的,愣愣地說:“你,要離開?”“只是公事而已,要去半年。”
半年,很久吧。現在的靖君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連離開都不打算告訴我。
我陪著靖君走在路上。這個我熟悉了十幾年的人,此刻走在我的旁邊,沉默如樹。我將手背著身后踢著小石子,如何送別,我還要醞釀。
“長馭告訴我,你要成親了。”我愣愣地點頭,“是啊,明年。”靖君悶聲笑了笑,“世事如煙,當初在我身邊撒嬌的小女孩此刻即將嫁為人妻,真是匆匆。”是吧,時光匆匆,轉眼間我已不是當初那個會撒嬌的女孩了。
“想當初,你和知君一個活潑,一個文靜。如今,你依舊,不知遠方的知君是否依舊?”我心中一痛,遠方的……知君果然是靖君心中永遠洗不掉的一道傷痕。“我依舊,知君自然依舊,往南飛的大雁依舊,靖君哥哥不是依舊嗎?”我問的他一愣,只見他緩緩一笑,“我依舊,是你的靖君哥哥。”
我朝他溫柔一笑,靖君哥哥只能是那個靖君哥哥。
他說:“你成親的時候,我會為你親自祝賀。”我應允下了,“那么靖君哥哥得快點回來。”他向我點頭。不知不覺走到了驛站,也該送走他了。靖君轉身抱著我,柔聲說:“長月,我最希望的事就是你能幸福。”我亦輕輕說:“靖君哥哥也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他松開了我,向我微笑點頭。
靖君哥哥永遠都是那么善良,善良到像永恒的誓言。
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回去吧。”我就像七年前一樣,站在原地送他,只是當時我身邊有哭哭啼啼的知君,只是當時我心中特別想哭卻裝作很堅強,只是當時我們都盼著歸期。
他勒馬遠去,在一片風沙中變得渺小。我又一次送他離開,送他的人由兩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即將成為人妻的女人。時光巧妙的讓人心痛,我卻不想悲傷。此刻,原本要送別要離開的人心中不再有當時的離情別意,只有為對方的衷心祝福。
雖然沒有了當初,此刻的如今也是讓人用另一番心情感受,沒有離別,唯有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