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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很好!我說。
今天6月2號,此刻,八點三分。距離高考、距離離開,還有四天零十五個小時五十三分——呵,我已經開始計算到分位了。
理了理頭發,望著鏡子里一臉頹靡的自己,拿手,拉起嘴角,使勁弄出一個微笑——我很好,我很開心!
“丫頭!”我走進客廳,沖蜷縮在沙發上的蘇然招招手。
“干嘛?”蘇然瞅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了沒營養的韓劇上面——看來,今天她的心情還不錯。
“沒,就叫叫!”我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坐在了她的旁邊。
“走開!”蘇然尖叫,抬起玉足,狠狠的印到了我的臉上。
“哇——你這樣子搞起來,下次再也不安慰你了!”我倒在地上揉著臉,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蘇丫頭。
“哼!昨天沒洗澡的某人,惡心死了!”蘇然嘟囔著切了臺。
“這你都知道!”我大叫,像只尾巴被踩住了的貓。
還好屋子里沒別人,要不丟丑就要丟大發了!——我理了理心緒。
“誰昨天沒洗澡?”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是猶寒,等等,我靠,居然還有外人,媽啦,不活了......
“他怎么了?”猶寒坐到沙發上,穿著一套哆啦A夢的夏裝。
“他?”蘇然指了指走向墻角默默蹲下的我。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兩個女生開始在沙發上撒歡打滾.......
“猶寒今天過來是?”我把兩杯果汁放在兩人面前,一副男主人關心女客人的模樣。當然,這個問題我是明知故問的,那天我已經聽她們說了要去小學。但是,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四有青年,我怎么能承認自己干過偷聽這種沒品的事情呢?
“去小學啊!”猶寒包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討厭她這種‘你懂得’的眼神,每每被這種眼神注視,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打個寒顫。
“什么小學?”我撇著頭,昧著‘良心’問道——她說的只可能是棠陰學院。
“棠陰小學!”蘇然搶著回答,語氣里透露出濃濃的自信。
她有這個自信,棠陰小學在整個永寧乃至鹿城,都是能擠進前三甲的學校。
“哦,是嗎?那很厲害啊!聽說棠陰小學出來的學生,個個都很不凡啊!”我故作驚訝的說道。絲毫沒有因為這種‘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行為而感到窘迫。
“還好吧!”這次是猶寒在回答,不過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激動!莫不是我剛才的演技,成功的騙倒了她?快、快、快,同桌,你不是最喜歡干的就是給別人頒發什么奧斯卡*人獎么,快給小爺批發十個!
“那是!”蘇然十分不客氣,果斷應下,“你看看我,再看看百里,那個平凡了!”
“那是,那是!”我一臉諂媚,腦袋更如小雞啄米般猛點——害羞,我是在夸自己。
“蘇蘇,你要點臉好不好?”猶寒無奈的看著蘇然,嘆了一口氣。“就算你不要,我還要呃!”
“誰不要臉啦!我本就很優秀嘛!”蘇然氣鼓鼓的瞪了一眼猶寒,嗯——八成是在恨她拆自己臺....
“........”
“..........”
——————
哐!
門被帶上了。
蘇然和猶寒走在前面——是的,去小學!
乘的是60路公交。
下車,往東直走,在街的靠北一邊,幾棟白色的大樓傲然挺立在哪里,那最前面的主教學樓上,飛揚著幾個燙金大字:光陰不復留,君自勉!樓腳處是一片拱起的茵茵草丘,立著一塊土黃色的巨石,同樣也書上了字:明德惟馨。
我們在校門口停住了。
“你和猶寒是一個班的?”我突然轉頭問蘇然。
“是啊!”丫頭開心的說。
我呆住了,我們班,只有一個人姓蘇——蘇曉婉。
“怎么了?”猶寒沖我笑笑。
“沒、沒、沒什么!”我慌忙擺擺手,拉了拉心神。
“你看,他們在那耶!”蘇然突然高興的大叫了起來,拉起猶寒的手,“快點,我們也過去吧!”
“他們?”我把目光轉向了身后,在學校的馬路對面,那家熟悉的七彩文具店門口,我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豬、狗尾、同桌、游戲王.......
“蘇然——蘇曉婉——蘇然——蘇曉婉——蘇然——蘇曉婉.....”
我開始一遍一遍的叨嘮了起來。
“好久不見!”我看到游戲王抱住了蘇然——游戲王是個女孩,沒錯,是一個女孩。這樣的外號,著實男性化的打緊。只是因為那時候《游戲王》在我們棠陰紅極一時,而游戲王又恰恰姓的是尤,結果就被冠上了游戲王的稱號。
我穿過馬路,站在了文具店門口的臺階下。
沒說話,就這樣看著這群抱在一起歡呼的人,多少年了,這個地方我來了不知道多少次,緬懷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來探望,來摸索,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可是卻從來沒有和他們一起來過這,我怕,是的、我怕,我怕我再見到這一群人的時候——那個曾經我喜歡過的女孩,已經牽著別人的手,一起來到這。是的,一起來到這。這場景,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