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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韋海歪頭看看擰眉肅穆的柳香蕓。“香蕓,一覺醒來,我發現你真的不一樣了,變成熟了!”我再不一樣,也比不上你心里的人。不要夸我多好,你一定不知道一句話這么說:我這么好,你為什么不要我。
明明知道我每一句話都鼓足勇氣,發自真心,為什么你只充傻裝楞。“呵呵,韋海哥,送我回家吧!我爸爸說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
車子緩緩開進一棟古色古香的大宅,柳香蕓看了一眼夜色下眉眼俊雅的男子,輕笑一聲:“今晚月光真好,韋海哥,我們下去走走吧!”
黑白相間的鵝卵石鋪成的花間小道,枝葉婆娑,曲徑通幽。柳香蕓緊緊坎肩兒,矮身避開伸到頭頂的花枝,凝視樹林深處。“記得小時候,我們常常在這片小樹林玩。你,我,韋淮哥,黎謙,凌霜,莫宇……那時多開心啊!沒想到一轉眼,想聚在一起,還要事先選好時間。”如今,卻連人都湊不齊了。
“香蕓,成長是無法改變的事。”有些人只能陪你一段,總要離開的,比如舒如顧之于他;有些人你以為不會愛的,最后卻是她陪著你,歲月靜好,暖暖一生,比如姑父之于姑姑。
“韋海哥,離開也是無法改變的事。”柳香蕓折斷一枝花枝,“不如憐取眼前人。”
陸韋海停下腳步,伸手取了那枝花枝,蹲下身子,用手拋出一個坑,把花枝插進去,填土埋好。“這也是一段生命,請不要隨意輕賤。”
柳香蕓苦澀一笑,撩撩耳際的發絲,“韋海哥,果然是憐花之人。我們快些走吧,我爸爸該等得急了。早點談好,他也可以早點休息。你知道,年齡大了,就是……”
“香蕓。”陸韋海輕柔打斷她,露出溫和的笑,“我都知道。我沒有怪你亂折花。”
“哦。”
……
倆人吃完飯后,溫潤隨口問了一句。“我們去爬山吧!”
舒如顧那時還在氣惱沒有吃到一根香菜,隨口回了一句。“好啊!”心想誰怕誰,何況現在黑燈瞎火的,他們去爬哪門子的山啊?
卻沒有想到這人是來真的!
舒如顧站在黑漆漆的山底,一陣暈眩,她也想學路可欣倒地不起,可輸陣不能輸人呀。“開始吧!”
溫潤點點頭,“加油哦,爬上去了,會有驚喜。”
聽到有驚喜,舒如顧眼睛亮了一下。
溫潤白了她一眼,貌似某人是越來越孩子氣了!
舒如顧揚揚小下巴,她以前可是爬過比這還高的山呢,這個難不倒她!
……
慢悠悠跟著哼哧哼哧往前跑的舒姑娘,溫潤好心提醒她。“如顧,慢點跑。小心到后面沒力氣。”
“沒事啦!”一邊說著,一邊揮揮手。“你快點啦,我都要看不見你了!”
溫潤這才放快一點速度,隔著兩個臺階的距離,確保她不會一個不小心踩空了去。
爬到四分之三的時候,舒如顧覺得腿軟了,身上開始出汗,這些還沒什么?關鍵是她腳疼。今天她本來是和路可欣那孩子一起去逛街,知道她磨嘰的性子,定是會逛上老久了,就套了雙坡跟的長筒靴。
可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舒如顧抹淚。就算平底鞋爬上兩三個小時,腳也會不舒服的啊,何況還是有四厘米的坡跟,再轉頭看看神色如常,喘息均勻的溫潤,她氣憤不已,同樣走了這么長時間,太不公平了。
收到她哀憐的眼神,溫潤皺皺眉,嘆了口氣,半蹲下身子。“上來吧!不要勉強了。”
舒如顧指指自己的鼻尖,他哪只眼睛看到了她臉上寫著“你背我”三個大字了?
溫潤寒涼地瞅了她一眼,又看向黑悠悠尚且看不到的山頂。“機會只有一次了哦?”
舒如顧摸摸鼻子,想到自己某次為了去看在市中心電影院上映的新片,來回走了4個小時的慘痛經歷,又看看面前的免費人力車,咕噥一句。“這樣是不是就沒有驚喜了?”
溫潤站起身子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自然,有失才有得。”
“那還是算了,我自己走。”
夜晚,淡淡的月光籠罩著這一方天地,除了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的蟲叫聲,一片寂靜。處在這樣柔和的安謐里,舒如顧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漸漸忘卻了那些紛亂的人事,內心一片清明。
靜心享受這種天然的安寧,舒如顧竟然忘記了腿腳的酸痛,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最后以級臺階隱隱約約出現在她的前方。
舒如顧忍不住轉頭,拉拉溫潤的胳膊,“你看,快要到了。”
溫潤笑笑點頭,看她蹦蹦跳跳沖上去,就像體育場上最后幾分鐘全力沖刺的運動健兒。
這樣充滿活力生氣的舒如顧,是他的惟一的美好。
“終于踩過最后一級臺階,舒如顧站在山頂,望著這個城市的點點燈火,一種久違的感動充滿心田,就在這時,她聽見溫潤說,“舒如顧,你看,你一個人是可以做到的。而我一直在你身后,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