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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明白,錯過是比錯愛更讓人遺憾的事。
舒如顧去了A市,找到了她當初見到陸韋淮的那間醫(yī)院,卻已經人去樓空。她悻悻而返,出來在電話亭前,遇見了那個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孩,安麗斯,她真正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小姑娘穿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黑色打底*褲,紅色的小皮鞋,拿著一串冰糖葫蘆,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心一意地吃著。
舒如顧轉頭看向人流車流擁擠的馬路,小姑娘身上有手機,性子也鬼靈精怪,應該不會有事的吧。她這樣想著,晃蕩到公交站牌,等開去客運站的公交車。
77路公交開來,舒如顧投了兩個硬幣進去,抬腳要往里走,發(fā)覺衣角被什么抓住了,她低頭一看,愣了一下。這小姑娘啥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居然跟上來了。“你……”
而安麗斯卻不給她疑惑的時間。“姐姐,忘記給安安投幣啦!”聲音清脆而響亮,一雙湛藍的眼睛寶氣可愛,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舒如顧在周圍人囧囧有神的注視下,給她投了幣,無奈地拉著她到最后面的位子坐下,這才低聲問她,“怎么又一個人出來了?小心被拐跑!”
顯然,安麗斯不吃她那一套,鼻子哼哼兩聲。“只有笨蛋才會被拐跑呢!我安麗斯最聰明了!”
舒如顧撫額,心想,她聰不聰明和她有什么關系啊?“手機給我。”
“不給。”安麗斯扁扁嘴。“我要和如顧姐姐在一起,我不要回去!”
舒如顧瞥了一眼,她眼眶紅紅的大眼,好笑問。“喲!誰欺負你了!”
“我安麗斯最厲害了,誰敢欺負我!哼!”安麗斯說著把糖葫蘆遞到舒如顧面前。“我最大方了,這一半給你吃。”
“……”舒如顧看著雙手舉至她面前,包裹著一層晶瑩的紅潤山楂,很有些呆。突然想到也愛吃糖葫蘆的笑笑姑娘,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很喜歡吃這個?“你吃吧,我不愛吃酸。”
“外面是甜的。”安麗斯堅持。
“里面是酸的。”舒如顧嘆氣。
“對啊。外面是甜的,里面是酸的。加起來就是酸甜的,不是酸的。”
“……”現(xiàn)在的小姑娘還很會講道理。舒如顧咬了一顆。“我嘗嘗就好。”
“姐,你現(xiàn)在住哪兒呀?”她問媽媽,媽媽不告訴她,還繃著一張臉,害得爸爸以為是她惹媽媽不開心了,壞爸爸扣了她下個月的零花錢呢。她怒。“你就告訴我嘛,這樣我以后呀,就不用到電話亭貓咪碰耗子了!”
“啥耗子?”
“貓咪碰耗子!”安麗斯很得瑟地看她一眼,“媽媽從小就教我說中文哦,我很厲害吧!會很多成語哦!”
瞎貓撞上死耗子?舒如顧凝眉。這成語學的,可真心讓她母親憔悴了!“我住的地方離這里很遠。你不能去。”
“嘁!你以為你是嫦娥啊,住在月球?”安麗斯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就去不得了。我也搭火箭奔月去。”
“……”她可以告訴此姑娘,嫦娥是吃長生不老藥飛去的么,她可以告訴此姑娘,嫦娥不是個好榜樣么。
一念之差,步步生寒。
舒如顧搖搖頭。還是罷了,那也不過是可愛的勤勞大眾在勞苦工作之余,聊以自*慰的夢想罷了。
想到嫦娥,舒如顧的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那個如月的清潤男子。
她又有三日沒有見著他了。
“舒如顧,其實你沒有那么重要。”那晚的最后,他丟下這樣一句話,闊步離去。
她走至窗前,看他一步也沒有回頭,徑直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舒如顧,你沒有那么重要,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請好自為之。
舒如顧,你對別人沒那么重要,所以請不要掛憂那么多,只要管好自己就OK了。
溫潤,你的意思是哪種?
……
舒如顧想得很入神,低頭瞧見安麗斯枕著她的腿,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張著,可愛得緊。她悄悄探進她的口袋里,翻到了莫華的電話,發(fā)了個短信給她,請她派司機到A大門口接安麗斯。然后,她一轉頭看見九月九花店,心頭升起一片惻然。
當真是物是人非了。
花店門口,花團錦簇,買花的人進人出,溫馨熱鬧。只是此時沒有人陪她賞心悅事了。
一站一站,公交車帶著她路過他們一起走路的街道,一邊去過的咖啡廳、書吧、唱片店、電影院,舒如顧看著大屏幕上優(yōu)雅美麗的瑪麗蓮.夢露,低頭輕輕碰碰安麗斯柔嫩的小臉。
那些美好的東西,終究要褪成記憶,那些當時的感動,能夠歷久彌新,已然足夠珍貴。經典的意義,舒如顧覺得是感動之后行動。生活卻如潮水,后浪推前浪,會有更好的在等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