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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如顧遠遠便瞥見一位俏生生的姑娘,穿著嫩黃色的大衣站在花店門口,笑瞇瞇地看向她,隔得這么遠,她還是感覺到那種熟悉的神采飛揚,一種陪伴了她兩年的久違溫暖。
嗯,這個姑娘長著一雙和她相似的眼睛,卻有著和陸韋海同樣美好的歡樂氣息。
一步一步她走得緩慢而堅定,立在她的面前,一個“你永遠比不上的”柳香蕓面前。
可她為什么要和她比較呢?她們分明是兩個獨立的存在啊,注定有著不同的人生軌跡。
她打開門,笑指一旁的沙發。“請坐。喝點什么?”
“隨意吧。”柳香蕓聳聳肩,明亮的大眼睛一直在花花草草上打轉。
舒如顧微微皺眉,一手拎著購物袋轉進廚房,另一只下意識摸了一下墜痛的小肚子。她溫了兩杯牛奶出來,便見柳香蕓蹲在一盆迎春花旁。
嫩黃色的人兒,鮮黃色的花兒。一絲柔和的笑在眸底蕩漾,她把一杯遞給她。柳香蕓接過,一抬頭卻發現她的臉色青白青白的。“臉色好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舒如顧擺擺手,窩進沙發里,“我喝點熱的東西,緩一會兒就好了。”她雙手握著熱乎乎的牛奶杯,抿了一口,滿足地嘆息一聲,才道:“你找我有事么?”
柳香蕓倒也干脆,點點頭,在她左手邊坐下,“嗯。你的直覺真得很不錯哦!”她放下杯子,對上舒如顧的溫溫笑容,清脆而堅定地說道:“韋海哥一直是我最喜歡的人。”她的眼中再也沒有那晚的恐慌。舒如顧望著小燈泡組成的“wait"出神。不再驚慌不安,是因為已經有決定了吧。
下了一個決定,然后把這個決定當做信仰。
舒如顧抿了一口溫熱的牛奶,任絲般的柔滑在口中化開。她回頭靜靜看了她一眼,又盯著杯子出神。
耳朵聽進她含笑的話兒:“想念一個人,卻見不到他。我終于學會了以他的樣子,微笑和生活,就像他一直在我身邊。你知道為什么我愛的是韋海哥,卻喜歡向韋淮哥撒嬌么?”
舒如顧莞爾不語。柳香蕓放下杯子,環視一圈,笑道:“這里,你照顧得很不錯哦。”
……
柳香蕓走后,舒如顧從一只袋子里拿出被陸韋淮折下來的花枝,找出一只長形花盆,拿出培養土。她套著塑膠手套,捏捏沙軟的土。她的眼前卻一在浮現柳香蕓最后看向她的執著眼神,和那年的路可欣何其相似。
是的,她們都勇敢真誠,只她怯弱自私。這一點,陸韋淮的確說對了。
她們都敢于面向陽光,灑脫過活。
只她一直怯懦,徘徊……
她曾經想,如果面朝陽光,陰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身后?事實卻不是這個樣子的。每當她往前走一步,那陰影也在前進,終于超過她,立在她的眼皮底下,那么得清晰完整。
于是,終于有一天,她喜歡上了母親的習慣。
把每一個陰天當做紀念日,因為,可以假裝不知道陰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