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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下去,車子猛然殺出。舒如顧被甩出記憶的漩渦,她下意識抓住安全帶,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猛然噴發:“陸韋淮,你腦袋磕石頭縫里了吧?喔,不,你就一神經病!我是對不起他,可沒有對不起你,你用得著沒事就來找我的茬么?本姑娘不奉陪了,你不告訴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
“不許提他!”陸韋淮傾身鉗住她,右手扼住她的脖子,眼眶欲裂,沉郁的眸子,風雨欲來。舒如顧仿佛很滿意他的反應,勾勾嘴角,眼神嘲弄。“你掐死我好了,反正你有這個能力。我死了……咳咳……你多眼不見……咳咳……為凈……”
“閉嘴。”陸韋淮見她臉色越來越紅,出氣多進氣少,一把甩開她,眼神冷凝。“你不用這么著急尋死。”他打開車門,高大的身子斜靠著車子,嗤笑一聲。“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玩的。”
“……你就是一個瘋子。”舒如顧緩過氣來,打開車門。想想實在氣不過,摘了高跟鞋,一甩手,一只再一只全招呼他身上。
然而不知怎么的,陸韋淮卻笑了。投來的眼神有一瞬間,恍惚讓舒如顧似曾相識。她搖搖頭,抓下珍珠項鏈、耳墜、發簪、全部招呼他身上。“全給你,我不伺候了!”舒如顧撓撓一頭亂發,打算就這么走回去,想,就算走死,總比被他氣死舒暢。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男人低低的笑聲。陸韋淮噙著一抹笑,踢開鞋子、項鏈,踩過耳墜,一步兩步,動作迅如獵豹,準確抓住她的白嫩手臂,笑意頓失,只聽他冷冷道:“放心,若是他真得沒救了,你再陪葬也不遲。”
“現在,你最好乖一點,不要再招惹其他男人。”扣緊她的腰肢,陸韋淮冷凝的眼神滿是嘲諷。“怎么,現在不癢了?也對,人家那么體貼,你的心都要融化了。頭昏眼花的,怎么會感覺到癢呢?”
“陸韋淮,你不這樣冷嘲熱諷,會死人么?”
“哦,不會死。可,我會不舒坦。”深眸一黯,一道凌光閃過。“所以,與其自己不舒坦,不如讓你難受。”
“……”舒如顧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赤腳走人。
“如顧,牽著你的手,走到九月九。哪怕你被全世界剩下,你有我。”
舒如顧拎著手提包,一步一步走在咯人的馬路上。夜涼如水,她走著走著,路過了那家九月九花店。在這里,她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束花——迎春。
她記得是去年的初春,天氣還冷。她陪陸韋海到H大附近的華聯超市采購生活用品。因為前一天晚上熬夜看書,她在車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他的懷里,被他護著腦袋。她有點尷尬,從他懷里爬起來,轉頭看向車外,卻聽見廣播提醒:“下一站洪福廣場,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開門請當心。”原來,竟已經坐過站了。
身邊的他,卻不著急。只顧著笑瞇瞇地凝視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不知是他看得太大膽,還是因他本來就英俊,若有若無的視線朝他們投來。而她就算只被他盯著側臉,也忍不住臉紅,那視線太灼熱。
她有些惱恨他,一聽站臺到了,推開他,急急下車。而他卻渾然不在意,只一把撈回她,牽著她的手,把她帶下車,再不放開她。
“坐過站了,怎么辦?”
“嗯,那就一直走下去吧。”她記得他滿不在乎地笑笑。“反正地球是圓的。”
是的,很多時候,他總是這個樣子的,自信而灑脫,仿佛什么都不在他的眼底,其實他什么都懂得。他說,“歡樂易去,人亦散。我們要抓緊在一起。唔,每天都快快樂樂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