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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呀?我還指望著您賞我一口飯呢?”陸韋淮似笑非笑。“既然這樣,晚上當(dāng)我女伴。”放下咖啡杯,陸韋淮踱步到她面前,一彎腰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沙發(fā)之間,冰冷的唇貼上她的,卻一觸即離。
舒如顧抹抹被親的唇角,滿意看到男人的臉色越來越冷。“你不是遇見初戀了?敢情人家不稀罕你!”輕抿一口玫瑰花茶,清幽的笑意在眼底緩緩蕩開。“陸總裁的魅力也不過如此!”
“至少有一點,你永遠比不上她!”陸韋淮冷笑一聲,踢倒腳邊的一盆迎春,飛車消失。
舒如顧搖搖頭,對陸韋淮實在無語。搞不懂他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現(xiàn),就是為了氣她一下,然后怒氣沖沖地走掉?自虐狂!
手機鈴聲響,是陸韋淮的助理郭捷,提醒她把下午三點以后的時間空出來。掛斷電話,一絲無奈爬上嘴角,舒如顧起身扶好那盆迎春花,放到上面的一層。轉(zhuǎn)去里面的衛(wèi)生間洗手,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她摸摸卷卷的長發(fā),有一瞬的失神。
那個喜歡長卷發(fā)的男子,已經(jīng)離開一年了。
路可欣跟溫潤表白了,也成功了。每次接到她的電話,舒如顧總能聽到關(guān)于溫潤的優(yōu)秀事跡。而她掛斷電話后,總?cè)滩蛔∠肫鸶呷悄辏瑴貪櫾谛麓和頃铣秗ightherewaiting》的情景。腦海一次次浮現(xiàn)他深情而堅定的目光,她忍不住微笑,笑著笑著,心里就發(fā)酸。
他總是那么優(yōu)秀的,她一直都知道的。那么優(yōu)秀的少年,卑微的她,今生只能錯過。
漸漸地,舒如顧不想接路可欣的電話,那些甜蜜,是她不能渴望的;而她心里的刺痛,那么那么咫尺。
失去最親的家人,失去最好的朋友,舒如顧依然過著教室、圖書館、宿舍、食堂四點一圈的生活。人前,她依舊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人后,黯然神傷。說到底,她也還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那些悲傷,只會用倔強和微笑來掩飾。
所以,某一天,有個男生對她說,“舒如顧,你做自己,你可以軟弱,我保護你。”要想不感動,有多難?
她一直記得那個傍晚有最美的夕陽,而那個叫陸韋海的男生有比晚霞還要溫情的笑容。她一直記得他笨笨地絞著襯衫的衣角,像個大姑娘一樣,咬咬嘴唇,卻突然吼了一聲:“舒如顧,我喜歡你。”尾音震顫她的心,她一抬頭就跌進那雙蕩著柔情的眸子,那里面愛意繾綣濃烈,毫不掩飾。
陸韋海牽了她的手,她掙扎,他固執(zhí)不放。抬眼望向他同樣倔強的神色,那一刻,舒如顧為他的真誠直白大膽,心跳就突然停了一拍。
“我也挺喜歡你的。”然后,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心,從此缺了一角。
那一刻,有個白衣少年悄悄轉(zhuǎn)身離去。
……
掬起一捧冷水,望著鏡中那個依舊年輕的女人,舒如顧不覺嘆息一聲,那眼底的復(fù)雜沉郁,是時光走過的痕跡。
經(jīng)過陸韋海,她不想在路過溫潤。但上天似乎愛作美,一串嶄新的號碼出現(xiàn)在她的手機上,她看了短信,覺得無趣。
有些執(zhí)著,最終,只能惘然。
因為,她早就決定了,她會一直喜歡那個很笨很溫情的陸韋海。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