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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今天晚上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靠近祠堂!”
“老爺——”
“你閉嘴!等會再來說你的事!”
林誠筠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不等林夫人求情就吩咐幾個婆子把林青叉了出去。
她們走到回廊那里時,慧真就一路小跑地追了來,邊跑邊哭著跟林青道歉:“都是真真不好,要不是——”
“不是你的錯,沒人能未卜先知,”林青摸著挨了幾板子的屁股,疼得呲牙咧嘴,“況且就算你不說,父親他早晚也會知道的。”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找了慧真一路也沒找到。耿仲舒不得不先把林青她們送到林府門口,再去找慧真。
可林青她們剛走進大門就被等候多時的懷香拉住,囑咐林青一定要小心謹慎,老爺今日心情不好。
然而就在林青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鼓足了勇氣正準備踏進正堂的時候,慧真高聲哭叫著‘小姐被丁家帶走了’闖了進來。
所以結果就是林青挨了三板子被丟去祠堂罰跪,還被勒令以后沒有林誠筠的命令不準出門;
小桃因為沒有及時勸阻被打了十板子丟去了柴房關著,還扣了半年的月銀;
慧真因為玩忽職守抽了他五藤條,罰他去佛堂跪著抄一晚上佛經。
林青看著眼前這張鼻涕糊得看不出原樣的小臉,心里嘆了口氣,他到底還是年紀小。如果自己不再說他兩句,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想到這她故意指著慧真背著的包袱說:“那你就拿你那條淡紫色的月羅裙送給我賠禮道歉吧。”
“不行,那條是給小冬姐姐的,”慧真搖了搖頭,抽抽搭搭地回答,“我把我那條藕粉色的給你。”
架著林青那個穿油綠罩裙的婆子小心地看了看正堂的方向,低聲勸道:“小姐,咱們還是快走吧,不然——”
林青欲哭無淚地點了點頭,任由婆子們架著自己往越來越黑的偏僻角落走去。
林府的祠堂設在極其偏遠的西北角上,周圍是幾間陰森森的掛著大鎖的房子。這個地方偏遠平日幾乎沒有人來,到了晚上更是一片死寂,一聲蟲叫都聽不到。
蜿蜒的藤蔓把本來就狹窄的小道遮蓋得只容一人通過,路兩旁花圃里的雜草吃掉了原本花朵的養分都長得一人多高了。
這里到處都是黑漆漆的,遠遠地只能看見祠堂門口發著微弱紅光的燈籠在隨風搖擺。
為了走得方便些,那個穿綠裙的婆子把林青背在了背上。她或許也有些發怵,就不停地跟前面清理路面頭戴銀簪的婆子說話:“老姐姐,我以前不覺得這里這么黑啊,怎么今日——”
戴銀簪的婆子停下來緊了緊衣服,用沒有提燈籠的那只手指了指月亮說道:“也難怪嘍,今晚的月亮還沒個西瓜子兒大,真真是月黑風高。”
殺人夜?伏在背上的林青突然想到了葉無醉,不由得抖了抖。
“小姐您別怕,祠堂里可亮堂了!”綠裙婆子察覺到林青的抖動,以為她有些害怕就開導她,“就一晚上而已,明兒一早奴婢們就來接您。”
陷入惶恐中的林青一個勁搖頭,要是葉無醉今晚來了,估計明天早上你們的小姐又要再次失憶了。
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走到了祠堂,婆子們交代完各種事項就走了。
林青有些膽怯地看著面前層層滿滿的牌位,雙手合十虔誠地小聲道:“林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林青無意冒犯,請看在本家的份上不要嚇唬我,也要保佑今晚葉無醉不要來。。”
聽著那兩個婆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林青這才捂著屁股背對著牌位慢慢地趴在蒲團上,那些黑漆漆的牌位正面看著實在是瘆人。
就在林青的神經沒那么緊繃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驚得她渾身一個激靈,忘了屁股上的傷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讓她猛地一下跳起來,卻又不小心被蒲團絆住,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哈哈哈哈——”
狼狽不堪的林青趴在地上突然放聲大笑,可笑著笑著臉就濕了。沒有哪個穿越女像自己這么狼狽吧。
可是憑什么啊?
憑什么自己一直循規蹈矩還是要落到這樣的下場?
憑什么自己明明沒有招惹別人卻要擔驚受怕?!
憑什么別人做的事情要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這樣懲罰自己?
林青突然很想回家很想很想自己的父母,雖然他們見面總是在吵架,但好歹是一家人好歹會相信自己的。
穿越的這段時間以來,林青感受到了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家庭溫暖,竟也慢慢地把林誠筠和林夫人當成了自己的父母,生出了許多眷戀和孺慕之情。
可這次的事情他居然問都不問清楚就認定是自己的錯,這讓林青深受打擊。
入秋了,地上傳來絲絲的涼意,冰得手心一陣痛麻。
“咕嚕”肚子這時又不合適宜的叫起來,林青從地上爬起用袖子抹了把臉,她決定出去找點吃的。
沒人規定罰跪不可以吃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