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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明明刮的是鼻子,陸靜的臉卻“騰”地一下便紅了。
好啊,我知道了,其實你不必的,我還是信任你的。嘴上雖然這么說著,她也明白,這樣的確會使自己好受的多。
余楓放開陸靜的身子,低下頭,牽起她的手來。“這里太黑了,我們去外邊走走吧,我知道有個地方很不錯的。”
默許……
余楓一直在前面拉著她走,時不時回頭看看。她總是不經意間與他對上視線,然后瞬間逃之夭夭。余楓每次都回給她會心地一笑。
不知道走了多久,余楓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陸靜卻還在東張西望,竟筆直地撞進了余楓的懷里。余楓將她擁住,她尷尬地笑了笑,心道“我怎么這么丟臉……”
路旁的燈光本是很幽暗的,而今天天空中沒有星光與月光,它卻是比平常亮了幾分。燈光打到陸靜的臉上,微風吹起了兩根頭發,吹到了她的嘴角。
余楓愣住了,饒他是閱遍花叢無數,可偏偏見到陸靜這副樣子,已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潮。他將手,緩緩放在了陸靜的臉上,將那兩根頭發拂去。
陸靜感受到他手的溫度,不安地動了動,然后羞澀地低下了頭。
余楓走到了她的身后,將她緊緊摟住。
她的頭越發的向下走去。
他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肩部,頭向前探去。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她感到一絲鼻息,猛的一抬頭,恰好將自己的唇送到了對方的口中。
雙眼漸漸閉上了,她迎接著他的探索,也感知著他的溫度。此刻,她把自己交了出去,再也逃不掉了……
“RomaneeConti”。林雨哲端著手中的紅酒,不知是該竊喜還是該遺憾。不必被拆穿縱然是該竊喜,可想維持現在的感覺,還得靠別人,不更是一種悲哀嗎?
從小就被扔在英國,林家人還是覺得國外教育還是優于本土的。
林雨哲被扔在英國的一棟別墅里,只有幾個仆人侍候著他,偶爾家里會有到這辦公的人過來看看。他感到自己像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孤寂侵占著他整個心靈。
十歲那年他便學會了飲酒,紅酒的苦澀入口,倒顯得心中的苦痛淡了幾分。
在英國的十年后,家中確定林雨哲的繼承人地位,為了確保他的生活起居和安全,家里又沒得商量地把他接回國內。國內又不是沒有好大學,國外也不一定就比國內的好。林峰不像兒子林立那么死板,他寧愿天天看著自己的孫兒。
慢慢的,林雨哲逐漸適應國內的生活,只有兩點一直都沒改過來。一是冷漠的態度,另一個便是飲酒。前者或許會因為某個人逐漸地改變,后者,想來會伴隨著他一生了。
雨哲愛飲酒,卻不酗酒。他只是愿意品嘗紅酒中獨有的苦澀。今日確是忍不住多飲了幾杯。此時,已有些恍惚了。
夜深了。
手機里閃來一條消息:楓,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溫度。
林雨哲喝的迷迷糊糊,也沒太懂個中含義。只草草回了句:我也是。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小雪來,雪花雖然不大,風卻疾了。雪花簌簌打在臉上,反有些痛感……激醒林雨哲的不知是冷還是痛,靜靜她說自己永遠記得我的溫度,也便是說余楓的溫度。
夜深至此,已有兩三個小時,兩個人,還會所謂的情侶,他們究竟做了些什么?林雨哲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更不可能去問。
想問,又去問誰?問余楓?自己的女人和他做了什么?問他為什么靜靜會記住他的溫度?這世上沒有比這更愚蠢的了。
靜靜更是問不得,冒著被識破的危險去趟這不知深淺的水,風險太大,他無法保證自己又承擔得起的心性。
風起著旋兒,細碎的雪花在路燈下群魔亂舞。心情差透時,必是或風或雨,哪怕只有陰云罩著也不會給你星空與月光。這橋段,俗透了。
地上,拖著一條長長的鏈子,然后,慢慢變得模糊不清,不見蹤跡。
“好煩,倒是羨慕那些有什么事都掛在嘴邊的人。一點小小的心事,身邊所有人都要和他承擔,說了一圈哀傷也便淡了。倒是我這種人,好似什么都該悶在心里,待它發酵后一點點揮發殆盡,只是這發酵的滋味,有些過于重了。”林雨哲此刻已是將自己深沉地醉倒了,自己對著自己說著捉摸不透的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腳根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