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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元盯著馮燈的背影,惱怒地想,你既然不愿意搭理我,為什么吻我?今晚的月色并不好。
李茂將馮燈等人帶回派出所做筆錄。進屋后,李茂摘下帽子,露出利落的寸頭。他身穿淡藍色短袖制服,長得陽光帥氣,有一種正義感。宋新元站在椅子旁,默默觀察李茂,感覺他哪里有點眼熟。
李茂做完筆錄,疑惑地問:“馮醫生,你的傷沒事吧,你怎么被徐磊打了?以你的身手不應該啊。”
馮燈說:“還好,只是留點證據給你們找個理由拘留他,他上次被關了十天,這次能關多久?”
“倆月吧。如果你早告訴我上次受傷的是你朋友,我肯定關他一個月。”李茂撓撓頭,靦腆地笑了笑,“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宋新元瞄了一眼李茂,覺得李茂相當不公正,他上回挨了刀子,比馮燈傷得嚴重。
“兩個月太短了,這不會是他最后一回犯事,希望你們能嚴格管束他。”
“唉,他情況比較特殊,不過你別擔心,我明天向上面反應一下。”
“謝謝。”
“馮燈,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氣……”李茂抬起頭,喊了馮燈的名字。
宋新元掃過李茂的嘴唇,腦子里有根弦斷了。他終于找到了怪異的地方:李茂的唇角有顆痣,而馮燈的繼兄馮星河那里也有一顆痣。
太巧合了。宋新元猜測著李茂與馮燈的曖昧關系,冷眼瞟向馮燈。馮燈對他的目光置若罔聞,和李茂道別后起身離開。
他們回到住處時已經將近三點。馮燈進門脫下上衣,從柜子里找出醫藥箱。宋新元換了鞋,洗完手說:“馮醫生,我幫你上藥吧,你夠不著,你告訴我用什么藥。”
馮燈沒拒絕,把藥水和醫用紗布遞給他,坐在沙發上,微微拱起后背。宋新元繞到馮燈身后,跪在沙發上,低頭檢查馮燈的傷口,這才發覺馮燈傷得不輕,半個肩膀都腫了起來,肩胛骨紅得發紫,皮膚里凝著大片淤青,甚至隱隱冒血。宋新元幫馮燈擦拭干凈傷口,開始涂藥水。馮燈彎下脖子,自始至終都沒吭聲。
宋新元心想,馮燈就是故意招他心疼。他不禁朝傷口處吹了吹,引起了馮燈的注意。馮燈扭頭問:“你會用紗布嗎?”
“會。”宋新元撿起紗布頓了頓,忍不住問,“你跟李茂是什么關系?”
馮燈抬眸瞥他,語氣稀松平常:“醫患關系,他去年被人捅傷,我給他做的手術。”
“難怪,原來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對你有意思,長得也非常符合你審美,我還以為你們約過。”
這是宋新元的真實想法,畢竟他和馮燈分開了五年多,馮燈現在雖然單身,難保沒有其他前任。不,馮燈說不定仍在覬覦馮星河。宋新元暗暗慶幸,幸好他表哥拐走了馮星河,否則他絕對會被馮燈氣死。
“不會真約過吧?”宋新元沒等到答案,直接問,“你喜歡李茂那樣的?”
他被自己的設想沖昏頭腦,搞不懂自己是真吃醋還是假吃醋,差點問馮燈還喜不喜歡馮星河。他深信自己是馮星河的替身,不曾細想過,自己或李茂都不像馮星河。馮星河氣質陰柔,完全是另一種類型,而李茂更像從前的他。
馮燈聽出宋新元話里的試探意味,淡淡地調侃:“你好像對我更有意思。”
宋新元臉頰發燙,避開馮燈的眼神,暗罵馮燈不要臉。他一邊給馮燈包扎傷口,一邊審視馮燈的背,在馮燈的左肩上找到了自己的牙印。那圈齒痕是他跟馮燈打分手炮留下的,想不到至今都沒消退,由此可見他當初恨透了馮燈。
馮燈脊背上還有許多細痕,或淺或深。宋新元第一次與馮燈坦誠相對時就注意到了這些疤痕,他曾經好奇過,但馮燈沒有告訴他來由。驀然間,他想起了馮燈嘲諷他的話,“你比很多人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