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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自個倒是不知道,卻是刺痛了何瑜的眼睛。何瑜臉上的笑容非常勉強,何況,滿月那天,梅美人一身盛裝出現,徒景年又直接在滿月宴上下旨,晉封梅美人為昭儀,頓時,梅美人在后宮已經只在皇后之下了,誰讓這會兒一個妃位都沒有呢!
徒景年對后宮的那些暗流并不多管,這些都無關大局,只要不涉及皇子公主還有后宮的什么陰私,他也沒什么好管的。
工部那邊已經弄出了第一輛火車,經過了試航之后,雖然速度不過是每小時三十里,但是,這已經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數據,當即,徒景年便一方面下令改良火車,另一方面,開始建造鐵路。為了方便,在很大一部分區域,火車直接跟官道并行,畢竟,官道建立的地方大半地勢開闊平坦,這就給鐵軌的鋪設帶來了很大的便利,至于不便利的地方,那也沒什么,反正tnt已經搞出來了,直接用炸藥開山建立隧道便是了!
鐵路的鋪設自然是個大工程,徒景年剛剛準備建立皇家鐵路公司,戶部那邊立馬聽到了風聲,對此強烈反對,說鐵路是國之重器,應該屬于整個國家,起碼,在徒景年的規劃中,日后運送兵馬,都要通過鐵路進行,因此,這個自然不能全部交給皇室或者是宗室建設管理,要求建造資金從國庫出,日后相關的部門,也由朝廷委任官員。
說白了,還是利益的事情,這么多年,大家都發現,皇帝的眼光實在是很了不起,干什么什么賺錢,何況,徒景年幾乎建立鐵道部,以后這個就是宗室的自留地了,如今的宗室,就已經很讓朝廷那些官員眼熱了,他們在皇家的諸多產業里頭都摻和了一筆,每年光是分紅,就讓人眼熱不已,如今,許多快要沒什么爵位的宗室走在外面腰桿子都硬了,有了足夠的錢,他們就可以通過各種手段,不管是捐官,還是走宗人府的渠道,在宗人府、內務府任職,甚至一些爵位已經到了頭的,有錢他們就能讀書,參加科舉,只要能考上舉人,一般也就能授官了,誰讓他們姓徒呢!
鐵道部一聽就是個大部門,徒景年做事一向大手筆,估計以后鐵路會覆蓋全國,到時候,只怕所有的宗室,一出生都能做官了,宗室將能做的官都做了,讓他們這些正統的讀書人怎么辦?因此,徒景年這邊才提了出來,整個朝堂一片反對之聲,戶部那邊仗著現在國庫充盈,直接表示,修鐵路,采購火車的錢,全由戶部出了,以后鐵道部還在戶部名下,招收進士舉子進去入職。
徒景年自然不樂意叫這些人摘了桃子,雖說引入戶部也不是什么壞事,但是宗室總該有主導權才行。
宗室那邊一聽這些朝臣在搶他們的好處,也急了,立馬,幾個宗室領頭的人物破天荒上了朝,在朝堂上跟這些朝臣唇槍舌劍,爭辯了足足大半個月,總算勉強達成了協議,關于鐵路的投資戶部跟宗室對半分,各出百分之五十的錢,火車的運營卻不是這樣,誰出錢買的火車,誰來運營,當然,火車的運營得利,自然要上繳一部分給鐵道部,誰讓他們得從鐵道上走呢!至于鐵道部的官職問題,下面的普通職位自然是宗室還有那些士人對半分,至于頂頭的職位,比如說是主官,有的是直接設左右兩職,宗室占一個,最頂頭的主官,那就是輪流來。
朝廷這邊總覺得自個吃了虧,但是很明顯,皇帝偏向宗室,他們也只得認了,誰讓這玩意投資巨大,收回成本,取得利潤需要一段時間的周期,戶部還得預留很大一部分錢應對別的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將錢全砸進去,因此,只得認栽。
宗室也沒覺得自己占了便宜,本來徒景年是打算將鐵道部變成宗室自留地的,結果硬生生叫那些外臣截了胡,頓時,宗室只覺得那些外臣實在是可惡透頂,宗室已經夠老實了,又不跟他們爭權,結果連點那些官員整天掛在嘴里的阿堵物,他們都惦記著,實在是太虛偽,太小人了!
徒景年樂得看雙方對立,如今宗室開始強勢起來,一些人跟外臣勾結,自然容易鬧出一些不好收拾的事情來,如今雙方掐起來,以后有了什么問題,宗人府那邊處置起來,就比較干脆利落了。
鐵路還沒修起來,鐵道部先搭起架子來了,為了先修哪一段的鐵路,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徒景年干脆命他們先修一條貫穿大晉的大鐵路,起點從長安開始,直接通往錢塘,先測定好了路線,再兩邊抓鬮,決定誰從東邊修,誰從西邊修,最后合龍,看誰修得快,修得好,誰就先主導鐵道部。反正雙方的難度其實差不多,西邊多山,東邊多水,一開始大家都不知道誰負責哪邊,自然得先弄出一個最容易的路線出來。而且,引入了競爭機制,自然雙方都得賣力,徒景年只需要不時詢問一下進度就行了。
不說一眾朝臣跟宗室的幾個老頭為了這事吹胡子瞪眼,用最快的速度,先找了合適的勘探人員出來,主要組成居然多半是一些風水先生,這年頭,你也別說什么封建迷信,這些人對于地脈什么的了解,還真的比較專業,民間還有官府想要建房、打井、修建水利什么的,都得找他們。徒景年琢磨著,等這些人勘探完鐵路路線,就可以直接將這些人拉出去上課,教導下面的學生地質學了。
鐵路的修建自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事找到人負責之后,徒景年便暫時丟開手不管了,現在朝堂上事情并不算多,需要徒景年親自批復的更少,因為徒景年搞出來的事情,如今各個衙門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徒景年也輕松了下來,如今他經常做的事情,無非是教導一下兒子,陪一陪承慶帝。
承慶帝之前春天的時候因為氣候異常,明明已經回暖了,沒多久有有冷空氣南下,三月里面還下了一場桃花雪,承慶帝受了風寒,病了一場。他本來年紀就大了,身體底子也有些虧虛了,這一病,又勾起了原本一些病癥,結果這一病拖了一個多月才算是勉強好了,好了之后,精神也是大不如從前了,整個人愈發顯出了老態,盡管照顧得非常精心,但是,沒多久的四五月份,雨水極多,連綿了大半個月,承慶帝受不住這樣的氣候,再次中風,然后便一病不起了。
徒景年對此很是憂慮,承慶帝甭管對別人如何,對徒景年雖說也有過一些疑忌,但是絕大多數時候,都不失為一個慈父,因此,父子之間感情很是深厚,看到承慶帝不過是五六十歲的人,就已經臥病在床,整個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徒景年憂心不已,恨不得日夜守在床邊。
見承慶帝如今病勢沉重,久不見好,徒景年難免覺得太醫院的太醫不中用,用藥太過求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還張貼皇榜,征召民間的名醫,不過,這年頭,也沒多少真正有本事的大夫留在民間,倒是找到了幾個已經告老還鄉的老太醫,請他們千里迢迢進京為承慶帝診脈,最終,人還是爭不過命。
七月十九的深夜,承慶帝在睡夢中過世,徒景年下旨,舉國守孝致哀。
☆、第132章
承慶帝駕崩第二年,徒景年正式改元,年號長治,長達四十多年的長治盛世拉開了序幕。
長治二年,東瀛有使節前往大晉朝拜,結果這使節卻有兩撥,一撥是幕府的,一撥是天皇派出來的。這會兒正是日本戰國時期,天皇跟個傀儡差不多,跟中原比,差不多應該就是春秋戰國那會兒的周天子,能管的也就是王宮那么一畝三分地,窮得叮當響。幕府大將軍倒是換來換去換個沒完沒了,但是,不管是誰做大將軍,天皇都得憋屈地待在京都,一紙號令都發不出去。
這回兩家不約而同跑過來,幕府是想要向大晉采購武器的,大晉這些年跟東瀛那邊的經濟往來非常頻繁,那邊出產珍珠珊瑚還有金銀,糧食布匹卻是比較少,因此,跑到東瀛那邊的海商最喜歡的就是弄上陳糧還有比較劣質的布匹壓倉,到了碼頭就能飛快地出手,換上東瀛那邊特有的金判銀判,還有各種珍珠珊瑚玳瑁什么的,雖說如今大晉這邊人工養殖珍珠之后,珍珠的價格驟降,但是,上等的海珠還是比較搶手的,不過,到了東瀛這邊,一盤子走盤珠,也不過就能換兩匹普通的花布而已。
這般暴利之下,東瀛那邊的那些所謂的大名們眼熱得很,曾經組織了武士,駕著小船想要搶劫,結果自然是大敗虧輸。為了保證大晉的海上利益,商船出海的時候,便可以向海關那邊購買火炮還有炮彈,回航的時候在登記一下火炮炮彈的情況就是了,甚至,一些已經開始淘汰的火槍也能夠賣給這些海商,靠著這些,那些倒霉的武士直接喂了鯊魚。
在大海上,所謂合法的海商其實也不是那么純良的,有了足夠的武力,海盜沒招惹他們,他們也敢反打劫一番呢,何況,遇上這些不開眼的家伙,因此,船隊的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召集了一幫水手,帶著火槍,將那幾個合起火來跑過來打劫的大名給干掉了。這會兒東瀛這邊,有個小村子大的領土都敢號稱是大名,好不容易湊起來的所謂精銳武士又在海上全軍覆沒,那些海商因為發現這邊地方太小,大名又太多,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些人摻和了這事,直接將方圓幾十里都掃蕩了一遍,直接干掉了那些大名武士,還當了一回人口販子,擄走了幾乎全部的少女,得意洋洋地回航了。